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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文学至暗时(散文) 作者 黄国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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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15 10:25: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凡人爱乡 于 2022-5-25 11:47 编辑

(一)

“瞧,这货扬言把信阳女教师作家日弄了,女教师作家说熊在笑骗她们钱财了……于是就有善鸟带着同情来发型屋慰问:黄国燕,被男编辑骗多少钱……由然想起千禧年初,发型屋开在信阳平桥大道,有那无脑女人找不着男人,非得闯进发型屋小过道撩起六十公分宽的床单趴地上搜寻。而今,信阳女教师作家钱财被骗,也要把同情送给我。这足以说明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强者,是弱者;我是俗人,也是下等人。”这段文字是我2022年1月21日发的朋友圈。

芭蕉客道:“黄小妹,我把你朋友圈写熊在笑那段文字截图发给几个文友,人家看了很不高兴,都说叫黄国燕别写别发了,这是人家心里的疙瘩。你写那没意义,人家很不高兴,还会记恨你。用世俗的话说,你应该学圆滑些,要保护自己,要善于保护自己,明白呗?你要忍……”与生俱来的直爽,圆滑我学不来。

孽缘于那年秋天,信阳文友把我拉进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群主芳女,群宗旨是:“信阳文学创作中心主任熊在笑为草根作家搭建作品发表与出版平台。”令信阳作家感到温暖怡人,如沐春风。

信阳散文学会群的丽女带着几个女作家进来了,她们在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依然是王者。我变得很虚弱,想逃跑,便私下对独行侠道:“撤!”独行侠道:“黄老邪,别撤!咱潜伏群里别说话,有好戏看……”我好奇,就留下了,当真瞧着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不得不佩服独行侠这个智者,他有先见之明。

华夏文学草根作家信阳创作基地在水墨郝堂举行揭牌仪式,男女作家成群,有的熟悉,有的陌生。熊在笑道:“郝堂是信阳草根作家创作之家。”他还特意吟诗一首,诗里有花艳,荷香,还有金牌,光芒。我没相中熊在笑的诗,却因此了解“信阳草根作家现有一百四十多人,主要是教师、公务员、农民、商人、以及打工人员,他们利用业余时间创作大量文学作品……”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的作家多数是信阳八县两区的教师作家,他们有的是中国作协会员;有的是河南省作协会员,有的是信阳作协会员,还有我这样的,不是作协会员。很多信阳教师作家用美言巴结芳女和熊在笑,我觉得很别扭,也不想说话。

群组织信阳文学采风,地址商城,游山玩水,泡温泉,吃地锅饭,KTV唱歌,凡是参与者须交付几百元的活动经费。默默关注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发的视频,多是作家走过山道,形态不一的山壑、小桥流水,古藤老树的采风行程,以及他们吃大餐、泡温泉、KTV的生活日常,始终不见我想念的瓦西坪出现。倒是流出好些芳女和熊在笑柔情蜜意的合照,以为他俩是夫妻,为信阳文学发光,普度信阳作家。由然想起息县诗人芭蕉客为出版《当代信阳绝妙诗歌100首》、《当代信阳绝妙散文100篇》、《当代信阳绝妙小说100篇》、《当代信阳文学评论精选》,尽管四书几百篇文章没作者黄国燕,听说他为信阳文学花费十多万,赔一塌糊涂,还是很佩服他为信阳文学奉献。因此,我把芳女和熊在笑的合影收藏进相册留念。

信阳商城山水秀美,鱼米之乡,处于大别山北麓。去参加的作家多数是教师作家,有男有女。我很早就想去商城,因为孩时的冬天,最好扁着脑袋挤进六爷的打铁铺,听老辈们讲:“有天晚上,老毛的军走到一个名叫商城的地坡,军门抬头望那千峰万山都在云烟当中,那真是神仙住的地坡。有个不大的湾儿名叫瓦西坪,那四圈全都是山,水田一层层的,松林一圈绕一圈,山沟里的水流哗啦啦地淌,也不晓得哪儿来成千上万只黑老鸹挤在那条水沟洗澡。这不算稀罕——刘司令跟邓委员说:这些老战士大多都是原来红四方面的干部,家都是这商城不多远的。眼下他们所想的不是回家跟亲人见面,而是引着战士去执行这个千里跃进的伟大任务……”经济条件不允许我随心所欲,只能任由回忆趟过刘邓大军南征那段艰幸悲惨漫长的红色历史。


(二)


欣慰的是我曾经因《散文世界》征文,背着中药去北京跟文友群聚过,全国各地的文学爱好者都是冲着林菲,万伯翱,钱理群,雷达,黄乔生,井瑞,苏伟等名家授课,不辞辛苦,千里奔赴。我们一日三餐有肉,以茶代酒。早晨八点开始上课,晌午十二点下课,下午两点上课,晚上六点下课。吃罢黑饭,苏伟继续讲中外名家名作,夜里十一点下课。我累的双手托不起脑袋,干脆把脑袋搁桌子上。苏伟走近我,轻声道:“黄国燕是不是不舒服?需要啥药?我叫彭慕扬去给你买……”

假如丽女不是信阳散学会年选把关人,她瞧着QQ里的文字别呵斥我粗俗,别嘲笑我说自己活的卑微;假如我没读过林语堂,冰心,鲁迅笔下的北京城;假如作家不是我孩时的梦,别拿文学当情人一样挚爱;假如孩时没听爷爷奶奶说过,要吃米,找万里。处于贫病中的我,不一定会去北京;假如不去北京听万伯翱先生讲:“怎样写好长篇散文?”我不一定会写纪实长篇散文信阳《平桥纪事》。



信阳《平桥纪事》头一篇发表江山文学网,於星月老师读完之后,写出编按:“这是一篇成功的纪实散文,作者以信阳平桥大道为背景,真实反映生活的真善美丑,通过人物细节,故事情节描写,也通过信阳平桥大道旁边发生的故事以点带面,给予直观描绘,其中的林林种种,错综复杂,读者了然心中。散文故事性强,渲染力透彻,人物形象刻画深刻,语言描述活泼,给读者以心灵上的冲击,更给人以针砭时弊的映射。文章也一直在提醒我们,信阳平桥大道的紊乱所在,以及这个社会的复杂病态状,犹如站在平桥中心大道朝南看,南边都是小商贩;站在平桥中心大道朝北看,北边都是穷光蛋;站在平桥中心大道朝西看,西边都是贪污犯;站在平桥中心大道朝东看,东边都是婊子院;婊子院挂名都是理发店,大道,农林,通中心,警察嫖客对着干,贪官婊子连着蛋。然而作者通过社会现象的描写,也是在呼吁社会的平安和谐 ,更重要的是呼吁人们建设和谐家园的心声,文章可读性强,极力推荐佳作。”江山文学网先是给予精华帖,很快又被撤除。说信阳《平桥纪事》是负能量的人多了,编辑不愿编发,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痛楚。江山文学网山水神韵社团的九井居士跟我一起在北京参加过文学会,他道:“黄国燕,把信阳《平桥纪事》发过来,我抽空编发……”

2013年夏,青年评论家梅纾老师曾对我讲:“陈俊峰和温青是信阳文学的两面大旗帜 ,也是信阳文学领军人,你要向他们靠近……”我瞅着他们都在信阳散文学会群,便在信阳《平桥纪事》摘几个小段落发进群,其中一篇是随笔《特别嫖客》。丽女紧接着发出她优美散文诗。杨老师也跟着发篇美文。那之后,我再也瞧不着信阳散文学会群动态了。本以为同是文学创作者,那些文字能引起群作家深思,没想到遭遇的是厌弃。我们因不惜而别,说不难过是假的。遥想2012年进入信阳散文学会群时,还认为学历是自己的硬伤。了解丽女不仅是教师,还是作协会员,发自内心对她和那群作家顶礼膜拜。

我不甘心,又把信阳《平桥纪事》发进人人论坛,编辑给好几个精华帖,随后也被撤除。只有一个读者林中梦给此文留言:“污秽不只是在阴暗中孽生,阳光下的权势也会资助污秽在社会上疯长。——写得好。”我高兴的眼睛湿了。信阳《平桥纪事》有部分内容是批社会上的歪风邪气,感时伤世,渴求人性的良知跟法治正义,抨击现实社会,信阳平桥历史变迁……那些主流作家大多都说信阳《平桥纪事》是负能量,包括出版商也要求把信阳《平桥纪事》开头删减。编筐编篓,起头收口。更何况开头是从那个年代、那个社会,自然流淌出来的民谣,我只是个拾贝者。信阳《平桥纪事》头一篇已由《千高原》编辑苏伟编发一万多字。找河南省大河报首席记者何正权写序言之前,想着工作忙,也只发给他头一篇。出版商道:“那也不行……”不辞而别,我继续寻找出版商。

人若病了,要对医生如实说病情。社会病重,需要整治,更需要作家担起职责,是不?命运把我抛入谷底,何其狼狈,何其凄惨,力所能及就是擦干眼泪,披上战甲,迎难而上,用笨拙文笔如实写出社会乱象,人间百态。为出版信阳《平桥纪事》,我心每天都在挣扎,可累!可累!这几年,社会好似照着信阳《平桥纪事》在往好里发展,往好里改变。能够写出信阳《平桥纪事》,并出版,证明自己还有价值,感觉得劲儿多了,所有苦头都是训诫;所有苦头都是恩赐;所有苦头都没白吃,北京之行,值得!

信阳《平桥纪事》我也不敢如实都写出来,原因是害怕挨打,害怕死。之所以找何政权老师写序,其中一个原因是我读过他《破戒诗》里有一句:“面对时代的痛苦,我不想再假装哑巴……”初读我并不理解,随手把《破戒诗》撂小床底下,是我水平不到位,也是阶层隔膜。直到在平桥大道发型屋门口听人们议论:“河南洛阳电视台摄像新闻记者李翔因为报道地沟油,被坏人活活乱刀砍死,他算是黑死白死了……”我汗毛竖起,浑身发冷,心想:“当今霸权社会,说真话就活该被砍死么?”方才充分理解何何政权老师那句诗歌,是他职业的疼痛,也是他将对职业改变态度,励志为社会民生说话要说良心话。我又趴小床底下掏出《破戒诗》,吹吹灰重读,方才读到作者职业的味道,和中国诗人的精神——我想何老师生活在信阳,是正义使者,定然能理解信阳《平桥纪事》,他会给予帮助。



(三)



芳女和熊在笑在群里发出河南省报刊的征文信息,要求原创首发,字数不超过三千,凡是上刊作者需出钱,预订刊,多多益善。投稿作家多,给熊在笑转账的作家也多,有些作家给熊在笑转账之后,把截图发进群。诗人余磊跟其他作家不一样,他不但不说好话巴结芳女和熊在笑,反而一个劲儿要求熊在笑退款,好像是一千多块钱。熊在笑退给他了。这时,有人传言:“芳女和熊在笑不是夫妻,她借给他50000块钱……”我在群里找个认识将近十年、可信度较高的文友问:“是否跟熊在笑熟识?”他道:“只是认识,不是很熟。芳女和熊瞎子确实不是夫妻,她有丈夫。熊瞎子离婚了……”我纳闷,疑惑,信阳文学领军人温青,陈俊峰,田君,胡亚才等人,咋从不参与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呢?

我手头上正好有篇原创首发纪实散文《他壹万贰买个香心》,内容大意是:“豫南农民WJD是我平桥大道发型屋的老顾客,他青年时娶不起媳妇,借钱通过人贩子买来因贫困为家庭担责愿意出卖自己的云南女子香心。香心听婆婆说,人留后代草留根,没个续香火的仔孩对不起老祖先。只要有人在,咱就不怕穷,相信总会有钱的那一天。于是,她愿意跟着WJD东躲西藏,吃尽苦头,历经辛酸,第三胎终于生个仔孩,任由计划生育罚款。WJD头一回陪香心回云南娘家火车票钱是卖鸡、卖羊、卖猪,还不够,又找邻居亲戚借。日子好过了,香心为WJD购买一套名牌西装。第二回,香心回云南娘家,信阳高铁站已开通,WJD店购买车票是一等座,连同存款本一起交给她。第三回,香心回娘家,信阳明港机场已开通,WJD亲自为香心购买机票。夫妻俩都没上过学,他们为了三个孩子能接受良好教育,在信阳市买套房。如今,中国云南早已成为中外游客云集胜地,民族风情走上世界大舞台。由此可见社会混乱是有序的开始,贫困也是富裕的开始。每一个情节都随着年轮时代好转而升华。”

估计那些编辑接受不了这样的文字,也没打算参加那征文,便把《他一万贰买个香心》投进江山文学网,转到微信朋友圈,被禁闭一天一夜,末后,又被评为优秀散文奖。如果出钱上刊,早就上了。知名传记作家杨雪舞在新浪博客选散文《刀疤脸》,他道:“给你稿费,入选作者得买几本书……”还有从北京打来的电话,她道:“是XX传媒文化公司,实地采访,制作专题片宣传,最少得一万块钱的宣传费用……”我想:“跟莫言比,顶多算个半罐子。她要我出钱,还要暴露破烂不堪的发型屋。”便谢绝了。

点开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瞧着熊在笑把群成员发表在河南省刊物上的文章截图晒群里,有不少作家留言恭喜上刊作者,大家相互吹捧,好不热闹。我读过那些上刊散文,基本都属于怀旧抒情篇 。熊在笑很有能耐,他还为群作家办理作协会员证,发消息通知xxx的作协会员证下来了,去XXX办公大楼找XX拿作协会员证。



(四)


年到逼近,白昼黑夜温差很大。现代路桥后勤人员来发型屋通知:“过了年,房屋不对外出租了,你们提前准备搬家,否则停水断电……”邻居道:“是国家规定不让单位房屋对外出租,咱们尽快出去找房子……”我无暇关注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忙着剃头,写字,争取在发型屋由平桥大道消失之前,把写大半截子的小说写完,往后不剃头了,得另谋生路,很有可能再也写不成文字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过了年,武汉因疫情爆发而封城,信阳是河南的南大门,信阳平桥宣传部长杨莹莹和忘忧草天天转发防疫抗疫文件,要求:“菜市场、小型超市、电影院、浴池、餐饮、美容美发、酒吧,等公共场所停止营业,非必要不出城……”有个男人谣言:“信阳封城,赶紧买米买面……”警察把他逮起来罚款,并刑拘。

平桥各个社区卡的可紧,规定每户,一个星期只允许一人外出采购一回。发型屋西边是现代路桥,门岗是郑叔值班,他老人家尽职尽责。我经常听着他跟要求外出的女人吵架,嗓子沙哑了还再吵。东边是搬运二站张继才值班,他也常跟要求外出的女人吵架,劣女还跟他干仗。发型屋面朝平桥大道,无人管理,我自己关禁闭。不能闲住白吃,荒废时光。在电脑前呆坐半天,想着唐家湾杨宝兰和周传文的故事常挂心头,又开篇纪实小说《贫贱夫妻》来书写,也没能转移我对新冠病毒的恐惧。

雨夹雪飘飘洒洒,我感觉可冷。左邻右舍都不在店里住了,只剩我独个,每到夜深人静,都会因恐惧而失眠。总想着年前来理发的峰道:“过小年那天,我带着老婆和姑娘,在武汉汉正街逛一天,买几好千块钱的衣裳……”小表妹和明明从武汉回来,来发型屋照镜子梳头,还在门口吐过谈。从武汉回来好几个大学生来发型屋理了发,他们寄住现代路桥院内的一套房子里。年三十晚上,我发型屋关门了,一个中年男人还站在门口,道:“这几天忙着跑几趟武汉去接人,头发没顾得理,咱都是附近邻居,请你帮忙理个发。”我不晓得武汉有疫情,开门把他头剃脸刮了。越想越失眠,嗓子疼,头疼,烧的发烫,发型屋没药,我就抱着杯子喝热水,还是不管用。害怕了,就打开电脑上线,找江山文学网的好友闲妹,请她关注我,如果明天联系不上,可以报警。闲妹告诉社长墨林,他俩都劝我打120。不知不觉睡着了,我醒来已是早晨,口鼻周围起可多水泡,还结有血痂。

天气晴好,我站发型屋门边上浇花,倚门站立半个多小时,平桥大道没有行人车辆。E3887城管执法车上下来好几个男人,他们身着制服,干净帅气,其中一个男人指着我,厉声道: “你进去,把发型屋门锁上,不准营业,也不准外出。” 我只好进屋,把大铁门锁上,捧着书本,隔玻璃门晒暖儿。瞧着平桥大道有个老头走来走去,他不光咳嗽,还随地吐痰。又令我感到恐惧,便给平桥宣传部长杨莹莹打电话,她道:“国燕,我正在为抗疫去开会的路上,开车不方便接电话。你把时间、地点、人物,拍图片发给我。我找居委会……”

周金富来门口,用手拍机凌乱不堪的发型屋,被我发现了。他道:“恁多天不见你动静,何红打电话找你,你不接。她打我电话,叫我来发型屋看看你还活得不? 有人惦记我,很幸福,便笑道: “手机时好时坏,充电器也坏了。大街上所有门店都关闭。移动,联通,也停止营业 ……”

天落黑时,平桥大道由东向西慢慢驶过的洒水车,洒下的不是水,好像是84消毒液 。有个年轻男子趴铁门上道:“老板开门,理个发……”我朝他嚷道:“有疫情, 我害怕死 。河南确诊1例 ,还是信阳人,不能营业。”他还抓着铁门摇晃。我道:“你再不走,用冷水泼你。”他抓着铁门越摇越带劲儿,怕他把年迈的大铁门摇零散,我端起满满一大盆稀释好的消毒水朝门外猛泼。他淋湿了,朝东跑。我心情将才平复,用棉被裹住自己,准备爬网,门外又有响动,轻轻推开铁门,伸头东瞅瞅西望望,没见人。响声还在,我悄悄走出门,瞧着副食店东边那个不常开门的两边各停一辆小车,两车当间站个男的,便大声吆喝:“你嘎子?副食老板回家吃罢黑饭就来。”那男的好像受惊了,他也朝东跑。

记不清过了多少天,我有多少天没出去。发型屋有米、油、盐、白糖,红糖,葡萄干,老干妈酱,就是没菜。从QQ找周金富买青菜,他道:“我妈就种那点儿菜,还不够卖给新冠病毒被隔离的人家 ……”晌午,周金富开车停在平桥大道,他伸头朝发型屋喊:“黄国燕,你出来。我给防疫人员送晌饭,正好路过平桥大道,你拿一份盒饭吃。”我慌忙用围巾把口鼻一层层捂住,出去拿盒饭。连吃三顿盒饭之后,我不发烧了,就去丽宝超市买好吃的。发型屋有肉香,不是老鼠来,就是成群的大野猫来觅食,它们欺人太甚,敢在我眼皮底下扒锅。估计是人们因疫情而节省食物,垃圾堆没残羹剩饭,它们是饿极了。有个怀崽儿的大肚子母猫,为了吃肉不要命,我拿棍子也撵不走,只好把两个大鸡腿分给它一个。它叼着鸡腿跑门外蹲着吃,我比它先吃完。



(五)




平桥大道上的梧桐树已萌芽,国家粮食储备库院里的柳树也绿了。有人来发型屋门口喊:“剃头,剃头……”因为没口罩,也买不到口罩,便拒绝了。交通局的老顾客站发型屋门外道:“我在平西路防疫值班,人家那理发店早都开始偷偷营业了。我天天上下班走你发型屋门口,没见动静,叫你理发安全些。”我道:“我不能为人明服务,也不能给国家添麻烦,没口罩,咋搞?”他从兜里掏两个口罩给我。我带上口罩,仔仔细细给他理发,收费20块钱,他为了安全,没洗头就走了。

费力给自己梳个花苞头,准备去郊游 。后院的大叔拄着拐棍来发型屋门口喘着粗气道:“姑娘,我头痒。十块钱,请你给我剃个头,中呗?我活不长了,唉!”瞧他已是风烛残年,头脏兮兮的,我不忍拒绝他请求。把他搀扶进来,头剃一半,被卫生局的417978逮着, 她不让我剃了 。大叔面朝417978颤着声儿道:“你看,我还能活多长远?这头剃半拉子,咋搞 ?”我道:“可多理发师去社区给人家剃头,你咋不管?”417978道:“人家那是免费为人民服务 。你这发型屋没体温枪,没穿防护服,我们把你店门封了……” 我只好低声下气服软。417978让我加群 ,我加了。 群里隔不两天就会有人吆喝 :“谁要体温枪 ?谁要体温枪?谁要体温枪……”群管理员也发消息:“要求买了防护服,才允许营业……”我想:“疫情解封,现代路桥房子不续租,干脆不买。”

发型屋门口又来个瘦精精的中年男人,是光山口音,他晚上来发型屋门口笑道:“喂,你一个人睡冷不?我在涵洞口那儿租有房子,陪我睡,给你暖被窝儿……”我可恼火,瞧他衣着寒碜,不忍出言伤他。中午,他又来发型屋门口道:“咱俩一起去信阳市小区给人家理发,可挣钱……”他来发型屋门口叫我好几回,我拒绝他好几回。最末后一回,实在压制不住厌烦,隔着大铁门指着他裤裆道:“瞧你大前门咋不关?你鞋也破了,应该换一双。”这个男人了解我,我却不了解他。不忍伤他,还是把他搞得罪了。还房钱的那些年,我也曾瘦的皮包骨,穿着破鞋行走闹市。发型屋后院的女人瞧着我鞋破,她笑着伏在我肩上,耳语道:“女人可以穿破衣裳,不能穿破鞋……”我笑道:“这破鞋不是那破鞋,无所谓。”我穿破鞋的时候,晓得自己没谈情说爱的资本。

正在吃黑饭,二十多年的老顾客冷正友拍发型屋大铁门,道:“黄国燕,开门,我要理发。”我道:“没口罩,我害怕死,不搞。他拍着胸前的牌子道:“我在忙着防疫防控。”我道:“你是共产党员,应该为人民服务。” 他道:“共产党员也是命 。”我道:“党员的命跟草芥的命不一样。党员要是染上瘟疫死了,那是光荣,国家会补给你家人一百万,全国人民群众都会吊唁默哀。草芥要是不遵法守纪,染上瘟疫死了,不如蝼蚁,还有可能遭人唾骂……”他拿出五个新口罩,我才开门,还要求他理了发,开车带我出去看夜景,否则,不要口罩,也不给理发。他道:“没问题,我正好值班,还得查岗……”

仲春的夜,寒气袭人,冷风嗖嗖。平桥大道特别干净,两边都是中国结灯,一眼望不到尽头,十分喜庆。冷正友开车带着我从平桥大道到中山铺匡汉门,瞧着古城墙,想着中国著名作家白桦先生出生地,我下车想拍下匡汉门简介,才想到手机早坏了,可遗憾!匡汉门的大门因为疫情封了,霓虹灯还朝我这个不速之客眨巴眼睛,只好朝它笑笑,挥挥手,收起遗憾!我们走过平东路 ,中心大道 ,每条道路两边都种植有花草树木;每条路面都发光发亮;好些社区门口都挂有温暖亮丽的大红灯笼;它是中华民族不朽的传统文化。这美丽风景,是我多年以前的梦幻景象,没想到都成真了。每个社区门口和路口卡点都是灯火通明,有人值夜班,监管外出和归人登记,测量体温。突然,发现一辆巡逻警车驶来,我感觉并不孤单,生活在信阳平桥很幸福!

我脑袋被冷风吹疼了,还坚持在平桥大道发型屋做当天笔记:“平桥中心大道两边住舍和墙顶都扣着小瓦,勾成古色古香的韵味。道路两旁,挂有镰刀,放有磨盘,开有打铁铺,稻场上的石磙,带草帽的农民,好些湾儿里的生活场景,一慕慕呈现乡土历史画卷。每个画面片段都是我童年和少年时的亲身经历,心海珍藏版,十分稀罕……”

听着门外雨声滴答,便关了电脑,趴铁门上朝外望,平桥大道死一样沉寂,是我在这地坡谋生二十多年来从没有的经历,还是深情地背诵:“滴答,滴答, 下雨啦,下雨啦。麦苗说:下吧,下吧,我要长大……”


(六)



早起,天放晴了 ,阳光普照 ,平桥大道梧桐上有好些雅鹊争窝,他们蹦着吵着,撵着打着,好不热闹。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武汉战役初露曙光,习近平主席在武汉慰问医护人员、和武汉市民。卖糖葫芦串的男人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吆喝道:“谁要糖葫芦?甜蜜蜜的糖葫芦串……”他声音好听极了!发型屋二十多年的老顾客老王拉一车苹果在搬运二站门口卖,热干面,红薯也停在搬运二站门口卖。现代路桥、粮储备库、工业局的人都跑来抢着买。想着武汉疫情,我背靠梧桐树,闭眼祈愿:“新冠病毒尽快消失,早日解封。河南郑州大学二附院的抗疫医护人员早日平安归来……”

熟悉的老婆婆走到发型屋门口吆喝道:“谁要青菜苔儿?四块钱一把……”我好久没吃青菜了,瞧着嫩绿的颜色,跟欠青的牛一样,便把她筐里的五把青菜苔都收买了。老婆婆道:“女子,你给人家理发可得小心呀!我家住平西,小婆姑在信阳市西亚和美超市上班,被确诊隔离起来了……”她话没说完,我就走进发型屋锁上门,蒙头睡。睡够了,我起来爬网,在键盘上敲打正欢,周金富来要理发,想着他不光防疫防控,还给孤寡老人送菜和口罩,前不久还给我送过盒饭,就没拒绝 。给周金富理发时,又被417978逮住了, 她说你没体温枪,不穿防护服,下回再逮住非得封你发型屋门。有个男的穿着制服,他让我头抬起来,好拍照。 发型屋总共十多平,地上有成撮的毛, 锅碗瓢盆,酒精炉、 水果蔬菜 ,书本,乱七八糟,很扎眼。

副食店男老板道:“ 该你倒霉,我们都开门。她咋不逮,老来逮你。” 副食女老板道:“人家弄坏我的车,你听到了不?” 我道:“不光听着了,还亲眼瞧着了 。我手机坏了,能咋着他?这时,年轻特警186J6J来平桥大道副食店。男老板道:“你不戴口罩 ,啥都不卖给你 ,执法不守纪。”男特警还朝他发飙。

豫S06G36帅男穿着长款大衣,他来发型屋门口,道:“你可以开门营业,一定要戴好口罩,用酒精消毒,来人要实名登记……”前后不到两小时,417978大美女要封我发型屋门,豫S06G36通知我开门营业。我笑着站发型屋门口望平桥大道上有出租车在跑,公交车也在跑,车上都没乘客。

现代路桥办公室的美女给我两枝迎春花,我把花枝插进酒瓶,放发型发小过道的书桌上, 吸引来一只小蜜蜂, 它飞不出去了,笨蛋不?到此,信阳防疫放松,我跑华为手机店卖部手机,聊表爱国心。六职高的老师杨,信阳市交通局浉河区交通执法大队的赵,督促高铁站附近的营运车辆的柳来理发,我问他们防疫卡点撤没?他们都说不敢放松,还在值班。我从微信朋友圈翻看,有几个老顾客确实还在发防疫卡点值班场景。

发型屋开门头几天生意可好,然而好景不长。信阳彻底解封,现代路桥来人催促我们尽快搬走。过了一天又一天,我们磨蹭着都不搬,现代路桥停水断掉。我把《贫贱夫妻》发进江山文学网之后,着手清理东西,浑身无力,感觉一个破塑料盆就有千斤重,索性坐沙发上不动了。扫地的姨瞧着了,她道:“这妮子,我下班回家时瞧着你坐那儿,我来上班了,瞧着你还坐那儿。没水没电,人家都搬走了,你咋还不动?等谁来给你搬?”我道:“舍不得离开这地坡,也舍不得邻居。”姨道:“树挪死,人挪活。你走哪儿都有好邻居……”

我慢慢地把发型屋的东西都搬回家,简单装修好住房,就去平西路花店打工,与花结伴,心情阳光,也有忧伤,充满诗情画意。干了三天,每顿晌饭老板给吃面食,吃不习惯不说,她瞧着我手闲着,便黑拉着脸,搞的很不得劲儿。只好又找房开发型屋,害怕房租贵撑不起来,我在偏僻的地坡找间阴暗潮湿脏兮兮的大瓦房,没日没夜赶忙收拾好,又忙着搬家。累的手肿,肉疼,勉强自己拿起剪刀慢慢来。



(七)


我差点儿把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搞忘了,远方发来信息邀请添加信阳逐梦人群,便道:“是你群吗?”远方道:“不是,是芳女的。她说要揭穿熊在笑是个骗子,把信阳文友都拉进群。”我道:“好心好意说句实话,芳女把我移出群了。不进那群,我不会说话,芳女跟熊在笑谁见我谁讨厌。如果熊在笑以文学之名睡女人不一定判刑。骗钱少,不判刑;骗钱多,才判刑。哪个活闭眼渣女的跟熊在笑睡,她还不如搂老公狗睡。你们铆足劲儿踩死他个鳖孙。”说这句狠话的原因是我瞧着文友截图熊在笑在群里噘芳女,大意是她老的茅草地里没水了,还穿瘦身衣勾引他……


文友截图芳女指责熊在笑借她50000块钱不还,50000块钱足以证明芳熊曾经合作愉快,感情不赖。芳女又在群发出:“刚才接到一个电话,狗熊骗一个快递师傅近8000元,这个人明天去公安局报案。”我感到十分诧异,这人脑袋进水了?咋都恁好骗呢?有个男作家道:“我现在开始怀疑熊在笑那些中长篇是不是剽窃的?他那心思还能作文?”芳女道:“那几天,为了逼迫警官抓捕狗熊,我把教科书带到派出所工作,警察不得不网上通缉。前天晚上,我将狗熊发的头条给警官看,告诉警察他就在信阳,你们必须去抓捕。”还有她发的另一个消息:“段校长好,刘高雅九中选拔考试没有通过,家长希望孩子能到李琰……另外,你关注的案件嫌疑人已经到案,正在押解回来的途中。张志远。”她这个信息,我读好几遍,似懂非懂。之所以这样说,因为我从熊在笑发的信息里看到“信阳九中教师芳女私收学生家长红包……”不晓得是否属实?

“教育腐败,会危害我们民族的前途!”说这句话的人会不会也是屠狗辈?我怀疑。不然,信阳这些教师作家都在体制内的圈子里,为何至今还迷失在追逐名利之中?

“我们出书、发稿、进入作协有一定的困难。熊某人深知我们的困窘,当起救世主。你要出书,我帮你;你要在省级或省级以上文学杂志发表文章,我给你荐稿;你要进入作协,我帮你打通渠道。熊在笑拿走我们的钱,我们期盼着他办成事。从年前盼到年后,从秋天盼到春天,没动静。开始怀疑熊在笑拿走我们那么多钱,能要回来吗?女作家跟熊在笑要钱,他就在群里发跟她的合影,说下流话,活脱脱一个流氓;当男作者找熊在笑要钱时,他说这几天手头紧,过几天给你。我们盼望《奔流 信阳卷》出刊。年内我们将订刊的钱都转给熊在笑,他在群里说:稿子已经敲定,等待来年二月出刊。开年后,他又不断增稿、撤稿、换稿。我们观望着熊在笑表演,揣摩他心思,莫不是老鼠洞里缺粮啊?我们赶快进贡。有作家耐不住性子就问熊在笑,什么时候出刊。熊在笑总是说快了,他每说一次快了,大家高兴一阵。过了一段时间,没一点音信,又有作家问熊在笑,他又说疫情耽搁了——我们的血汗钱被熊在笑骗,就这样算了?我们被熊在笑一次次捉弄,就这样算了……”以上文字是我从河南信阳商城论坛借来,是信阳作家控告熊在笑的部分内容.。


“2019年8月,我们在美丽的嵖岈山温泉小镇学习。因为人多不方便在一起热恋,以改稿的名义去农家园,度过了两个只有两人世界的夜晚。从一开始我都是被动的。我们的幸福来的并不突然,而是经过两个多月的思想交流,最后才走在一起。我也是在芳的劝说下参加学习,结束后创办草根作家创作中心。文学是精神支柱,需要经济来支撑。创业头三脚难踢,踢开了也不好走。因为爱好文学的都穷,穷很的都任性,最后神经质——当时的文学创作团队和谐友好,文友们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每看办公室陈列照片,我心里五味杂陈,泪流满面……”这段文字是熊在笑写《过去的,都是美好的》回想跟芳女和信阳作家相聚的愉快时光,也是他跟芳女和信阳作家反目成仇撕裂的开始。撕熊在笑最狠的作家,也是当初最会巴结吹捧他的作家。


信阳作家不应该抱怨出书,发稿,进入作协难,要学会找自身原因。若不是信阳作家爱慕虚荣,急功近利,虚伪至极,沽名钓誉,谁能骗得了你们?若说信阳作家是被熊在笑炸骗,长达一两年的时间他骗了恁多作家,多数都是教书育人的教师作家,请问哪个是弱智?被骗的信阳作家应该好好想想,是不是丢了做人最基本的筋骨带着奴性跪伏熊在笑面前,拱手把钱递给他?是不是质疑熊在笑帮不了你们文稿上河南省报刊的时候,才开始称呼他是骗子?


从古至今,无论是王侯将相,商贾平民,哪个没经历困窘?就说三国中的刘备逢战必败,败到怀疑人生,他为求贤三顾茅庐——赤壁之战,曹操百万雄兵被足智多谋的诸葛亮一把火打败,只剩下二十七人——社会基层有很多人想学习,想超越,他们为了谋生费尽所有力气,连学习的精力和机会都没得,信阳作家是否发现?


难怪有人道:“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冤案不与权钱交易有关系。”不幸的是权钱交易竟然发生在信阳文人圈。熊在笑为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组稿确实上“河南科技报科教周刊文学百花苑。”有大别山诗歌篇,还有豫风楚韵信阳专辑。如果没记错,芳女一次上刊两篇,跟她关系较好的作家能上刊多篇。芳熊这样搞公平吗?


信阳作家都晓得淮南处于丘陵山地,五谷偕收,多数以种植水稻为主。就在这地坡有个基层草根作家为了趁天晴用机器抢割稻子,收割机过不了宽阔的沟壑,便一个人扛起二三百斤的铁架子架铁桥,收完稻子,装包、把稻子拉回家,还得收场,然后去拆铁架桥,装上车,这些都是他一个人操作,累的汗流浃背,张着大嘴喝凉水。这个淮南作家为了文章能上河南省报刊,卖了积攒已久的几百个鸡蛋。老母亲瞧着他卖鸡蛋,以为家里有钱了,叫他去瞧瞧他生病住院的小表舅。他舍不得花钱,犟着不去。他老母亲腿脚不便,不能走路,气哭一场。草根作家把卖鸡蛋的两百多块钱转给熊在笑了,他文章也没能登上河南省报刊,令人心酸!


我始终没瞧着信阳草根作家传说的《奔流 信阳卷》刊,瞧着熊在笑发出“信阳卷如期出刊,目录无名者双倍退款”的信息。


远方出600块钱,她怀旧散文登上河南省报刊。熊在笑截图晒群里,报纸版面插图,年月日都很清晰。远方要样刊,需要交付20块钱邮寄费,她因此也跟熊在笑撕起来了。

有个教师作家道:“熊在笑骗220块钱,分两次退还了,还给我示好。熊在笑退款不退罪,把信阳作家的尊严一次又一次摁地上摩擦大半年,绝不能忍受,还有不少文友的钱没退,他们已报案,静待结果。他不是恐吓要来学校闹事杀人么?(我有截屏为证)尽管来,有来无回……”新闻几回报道坏人闯进校园砍死学生的事件,我还疑惑纳闷,坏人为啥要闯进校园祸害无辜的学生?读完这位教师作家发给熊在笑挑衅的消息,我明白了。


还有个作家道:“熊在笑采花问柳敛财色,内心肮脏捞世界,脑袋瓜里小聪明,带着鬼蜮实不该——熊在笑骗钱又骗色,昼夜忙不停,说帮你登报,为钱献殷勤——”熊在笑敛了谁的财?又骗了谁的色?教师作家控诉熊在笑时,为啥不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一个个都把自己撇很干净,很无辜,没一篇是自省反思。


我在中国东海资讯网站读过芳女为熊在笑长篇小说《出奇的梦想》写的读后感:“将眼泪留给自己,将欢笑留给读者。”从字里行间了解芳女和熊在笑那段情始于才华,陷于名利。我也读过熊在笑为芳女而写《过去的,都美好》,他俩情感故事开始也是极致的温柔,但结局配不上开头,不是配不上,简直就是渣,比渣还渣。《过去的,都美好》好像是在天涯论坛,有人留言恳请管理员删除。还有熊在笑发的几篇美文,插图是他和芳女留影,被谁删除了。芳熊合作失败,轻浮浅薄的感情经不起风吹雨打,最终折与现实。




(八)


丽女从教几十年,在信阳文学圈属于高段位,她多年跟着温青,陈俊峰,田君,胡亚才,梁深义等上流社会人物为信阳散文年选严把质量关。诗人温青文笔精湛,他道:“丽女是信阳散文《五朵金花》中间的大姐大,无论从创作的时间跨度、演变过程以及年龄上来讲,她都“亲见”“亲历”了信阳散文的不断萌发与成长的艰辛。丽女近十年来开始不断自我发现和发轫突围,她能够沉下心来与自我对话,自然而然地以山居日常和乡村图景为文,字里行间有林间鸟鸣,有山云袅袅,有书声朗朗,于远方的孤寂中呈现一颗怦然跳动的心。”《五朵金花》在纸媒上刊发过几遍,这是何等尊誉?丽女领着几个女作家进入芳女和熊在笑的群,无疑增添信阳作家对熊在笑的信任度。她撰写美文二十多年,发表文章要平台有平台,要人脉有人脉,教师退休工资又高,何至于为钱为文跟熊在笑对噘?古训有言:“高尚优雅之人不行虚伪下贱之事。”当我瞧着那句要动用社会关系整熊在笑时,还担心这女人脾气大收不住咋搞?

结果是芳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狗熊刚被抓铺归案了,大家出来庆贺啊!这是张志远所长给我们校长发的信息。王警官刚也给我发了信息。”于是就有本报讯:“信阳文学圈的假作家熊某笑已被信阳老城公安分局民权派出所干警经过连续43小时的奋战,于2020年7月14日上午十点四十七分在信阳明港镇抓捕归案,非常感谢信阳公安,感谢民权派出所干警,你们辛苦啦……”群里有好几个作家跟着她叫好,鸣炮奏乐!


信阳教书育人的女教师作家成为滋养骗子的土壤,没见她们有丝毫愧疚,却见权力助她们心想事成,春风得意。


熊在笑被抓捕后,远方道:“抓获骗子已经算很大胜利啦!慢慢收集证据,坐等法院判他刑。”无名道:“信阳文学圈内部也得做好管理……”我欣赏无名这句话,敢于仗义执言,却不晓得他性别是男是女?也不晓得信阳作协领导是谁?是应该好好管管他的人了。很快就有了 “河南信阳:打着草根文学名义,文骗子熊晋芳骗文友近二十万,遭集体控诉。”这应该就是远方所说的证据。我没能打听到熊在笑被判几年徒刑,却意外收到他没啥亲人,还有前科的信息。


我以为自己百毒不侵,却为信阳女教师作家卑鄙、无耻、缺德的行为感到寒心;感到悲哀!曾经对中国作协所憧憬信任的一切,瞬间轰然崩塌。回想那年,散文苑发来征文信息,直接要求是作协会员才能参加,我只能望而兴叹,可想加入作协会员。千高原编辑苏伟晓得了,他点名批评道:“黄国燕把文学梦想压在加入作协上,这是一种降格……”我还偷偷跟他犟嘴,在稿纸上写道:“泥土都可以做个绿色的梦,繁华的梦,我做个美梦又咋啦……”老顾客杨承道:“我大学毕业时,入党可容易,父母亲戚都劝我入党,我嫌党腐败,赌气不加入。没想到习近平主席把共产党整理恁好?我想入党又入不了,后悔呀!黄姐要是能加入作协会员,就早些加入,万一哪天,习近平主席开一场大会,他一句话就能把文学圈子整干净……”

军旅来信问:“黄国燕,听说你被骗了?”我笑道:“一无钱,二无权,年老色衰,有啥可骗?”军旅道:“网上有可多文章,写信阳草根作家被组稿编辑骗不少钱。”我还是那句不中听的话:“钱财在某种时候算个毛,男编辑别把女作家身子骗了就好。”军旅把信阳作家控诉文骗子钱财的文章复制给我,一篇又一篇,全是控诉熊在笑炸骗信阳作家钱财的文字,读后令人细思极恐。


作家安心是我在平桥大道时的邻居,也是丽女的读者,他找到发型屋来道:“黄国燕被男编辑骗走多少钱?钱财是身外之物,不必难过……”我道:“你咋晓得我被骗?”安心跟军旅一样,把网上截图发给我,他在发型屋走来走去,不停地咕嘟道:“咋会有丽女呢?丽女咋也在其中?她肯定也被男编辑骗了?我们在郝堂白桦图书馆见过,还读过她文章……”我可想朝安心大声吼:“说信阳女教师作家被男的骗财骗色无人信;说信阳女剃头写作者被男的骗财骗色有人信。学历地位受世人追捧,市井江湖的修行谁会懂?你滚蛋!”极力控制情绪,压低声音,道:“你瞧着丽女衣装精致,姿态优雅,和她字里行间流露出那种隐退繁华、淡泊名利、独守安静、空旷辽远、丰富饱满的美好是吧?”安心不走动了,站那儿瞅着我,也不吱声,过了好一会儿,他道:“《平桥纪事》还有呗?我买一本。”我把书卖给安心,不搭他话了。安心无趣,他走出发型屋门外,又回头道:“我把信阳草根作家被骗的材料收集起来了,可以写成小说,得改动很多,改到看不出来谁是谁为止。现在写恐怕会招惹大麻烦……”

安心不愿相信丽女也在其中的原因,我能理解。丽女寄居信阳平桥区郝堂,她文风确实有着陶渊明归居田园的意味。郝堂山清水秀、林木苍翠、小径竹篱、绿叶扶疏、光明沉静、禅茶人家、旷达其意、如灵仙境,令人心驰神往。郝堂不光是山水出名,还有荷塘。年年夏季,好些游人来郝堂吃地锅饭,赏荷花。可是又有多少人真正懂得那望不到边际的荷塘除了荷不嫌弃污泥的道理,盛满高雅纯洁,淡泊宁静,还有佛性呢?不然,有些文人官宦爱好赏荷,画荷,颂荷,他们搞起事来咋就心口不一呢?


( 九)


2021年12月8日,好久没见的凯升融媒刘学友带着秘书到发型屋来,道:黄国燕,有一寸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不?给我,亲自给你办信阳作协会员证。”我道:“上个月,好友乾坤跟我说过,平桥文联侠客飞鹰找我加入信阳作协,费用得300块钱,我没搞。这年头钱太难挣了。昨年补交7年养老保险金,把住房简单收拾一下,来这地坡开发型屋,没生意。我舍不得吃老本,只好卖萝卜,卖粉条儿,有的叫装车,有的叫送到家。忙时,累的衣裳汗湿透,闲时,衣裳暖干了,凉冰冰的。我给顾客刮脸时吸溜鼻涕。顾客道:“你别把鼻涕滴我脸上,一边去,擦干净,再来刮。”这大把年纪,为了谋生,耗尽力气,我已经有一年多没写字了,那种失落伤感的滋味你感受不到。”刘学友道:“会员费我来想办法。你现在没进信阳文学圈,还在圈外头,知道不?”他走多远了,还回头叮嘱我。不禁感叹:“此生与你为友,足矣!”

我写字十二个年头儿,在信阳文学刊物上没发表几篇文字。省吃俭用买个丛书号,信阳《平桥纪事》进不了新华书店,也进不了图书馆,大半堆在家里。跟信阳那群作家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我能读懂他们的锦绣文章,他们却读不懂我,不进那个圈子也罢。在市井谋生之余,不管是名家还是草根著作,捞本读读,从而汲取营养,写篇文字,清洁精神,让我的生命和文字增长多些筋骨。我敬仰文学广博如海,淡然行走在大海边沿,聆听时光滴答滴答,感受文字带来的苦涩和甘甜。

信阳《平桥纪事》出版之后,原打算下一部改良自己的文字,比如:世间文字三千,最美不过“情”字。我想让“爱情”份额来保留现在以后的时光,“爱情”必竟是人生永恒的主题,却又赶着写《信阳文学至暗时》,是如实记录,也没完全记录。

信阳固始作家陈学新在外地打工,他看到《信阳文学至暗时》叹息道:“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信阳文学界的一次劫难!”

不晓得《信阳文学至暗时》会不会招惹那些被熊在笑骗过的信阳女教师作家是明里送我去蹲大牢,还是暗地里借流氓之手来报复?更多的是希望女教师作家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2022年夜,回顾2010日子稍微好过些,开始读书写字。2014年社会风气好转,不知不觉有了文友,他们赋予新名称:“黄国燕是信阳草根作家。”2022年最窝囊的事就是信阳女教师作家用草根作家之名祸害草根写作者。这让我想起九十年代,中国贪腐成风,社会混乱不堪,在平桥大道发型屋经常跟流忙嫖客打架,能咽下的气,不能咽下的气,统统都得咽下。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不想再忍气吞声,绝不替信阳作家背黑锅。曾经嫌发型屋顾客素质不好,向往信阳文人圈,以为他们都是高素质。发型屋顾客不多,信阳疫情期间,我竟然有十多个老顾客都在社区或路口卡点忙着值班防疫。信阳有些作家在疫情期间忙着败坏信阳文学名誉,侮辱中国文学的血性和精神。写到此,倏然发现,九十年代在我心里落下严重的病根。

如果信阳女教师作家真正爱好文学写作,为何不清除心里的欲望和贪婪?熊在笑哪有机会践踏你们的尊严?如果信阳女教师作家真正爱好文学写作,为何不在孤独中,冷寂时,感受写字的愉悦和温暖?如果信阳女教师作家真正爱好文学写作,为何不在数九寒天,抱紧自己,等待云开日出时怒放?如果信阳女教师作家真正爱好文学写作,为何不响应习近平主席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坚持纯粹的文艺,而不是以文学之名造孽!汉刘邦不识字,他也不是作协会员,一样开创大汉王朝几百年……


新春伊始,愿自己好好珍惜发型屋五年、十年、二十多年的老顾客 ,他们跟我有过命的交情。之所以这样说,发型屋冬天没暖气,夏天没凉气,老顾客对发型屋依然不离不弃!也愿被熊在笑骗过的信阳女教师作家踏实行书,无论真善美丑,只要是社会上发生的,用心记录;用心描绘,这是个宽松自由的时代,为自己寻找生命的丛林绿洲;为信阳文学增光添彩!


河南信阳平桥黄国燕字于桥头发型屋2022年正月初  十天之内,经过风霜雨雪,风和日丽




                                               
   《信阳文学至暗时 后记》




大年夜,我想着信阳文学至暗时,心口憋闷的慌,辗转反侧到凌晨,索性爬起来打开文档书写。我想过不懂法律,尽量选择避重就轻。也想到作家芳芳写武汉疫情,由于内容不实,传扬到美国,坑害中国,遭人唾弃,是她咎由自取。我写《信阳文学至暗时》会不会影响信阳文学的名声?如果有,也是信阳女教师作家搞的事。起初,我在芳熊组建的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瞧着芳熊亲密合照,有人说他俩不是夫妻,就想过《红楼梦》里薛宝钗扑蝶的场景,她听着有人说男女私下交换小手绢的事,害怕沾染他人骚气,故意笑着说是撵林妹妹经过。我也要跟薛宝钗学着,看破不说破,同是园中人,面子都好过。


我是躲不过了,躲不过就得面对。有人说:“人与猪最大的区别在于人有公共生活,有公共意识,有公共规则。当规则遭到破坏时,正常人都会站出来谴责和阻止暴行。而猪测不然,猪只有自己被屠杀时才会惨叫,没杀到自己就不管发生的事。我就跟那头被屠杀的猪样,直到信阳草根作家被男编辑骗财又骗色这个屎盆子莫名其妙倒扣头上,我才晓得芳女号召信阳作家以信阳草根作家之名集体控告熊在笑诈骗成功。

写《信阳文学至暗时》,吃了两三斤糖果,低血糖变成高血糖,我把鼠标垫上吃剩的糖果拍照发朋友圈。诗人竹竿何夫留言道:“喊吧,喊谁的名字,一定很甜,你吃了六颗玉米糖……”瞧瞧,我在《信阳学至暗时》都喊了谁的名字?他们的名字甜不甜?





《信阳文学至暗时》投进江山文学网,编辑已写好编按,系统管理恐怕此文给江山文学网带来灾难,删除了。我又把《信阳文学至暗时》转发到人人论坛,心忐忑不安。

《信阳文学至暗时》转发到微信朋友圈,担心大姐瞧着会生气。因为九十年代,我离婚了,去大姐家修养一段时间,身体康复后,就要回信阳平桥。她要留我在郑州学医,并送我到妇产科大门口。我舍不得孩子,找她借2000块钱,跑回信阳平桥大道重新开发型屋。那年代,信阳平桥大道有可多理发店,多数都是挂羊头卖狗肉。我在平桥大道发型屋跟妓女是邻居,经常跟流氓嫖客打架,遭遇可惨!孩子想学啥,不想学啥,即便交了钱,由不得孩子,也由不得我,更惨!后悔没听大姐的话,却不敢跟她诉苦。2006年5月,大姐带着迎宝来信阳平桥大道发型屋,她瞧着平桥大道下水道口有可多白米粒,非得叫我扫起来,还道:“你咋恁不讲公德?人人都跟你一样,马路上会堆满垃圾……”其实,我倒的是水,那米饭粒是邻居倒的,也没敢跟大姐犟嘴。迎宝拽着我袖子悄声道:“姨姨,别生气。我和妈妈去亚西亚,吃了冰激凌,她叫我把包装纸装兜里带回家,丢垃圾桶……”大姐走时嘱咐道:“三儿,你要在这地坡瞎胡混,我就不认这个妹妹,老死不相往来……”

每逢信阳平桥扫黄严打,听说那些靠卖屁股吃饭的女人被警察抓捕,必须得有人交了5000块钱的罚款才释放她们。我就会想大姐说的那句话。如果我是妓女,被警察抓捕,死牢里也没亲人会望一眼,更别说交恁多罚款赎人了。”2012年,我跟流氓打过好几架。有天夜晚,两个男的喝酒了,来发型屋要按摩,其中一个抓着我头发辫子不松手。我顺手拿起剪刀把辫子剪断,跑到国家粮食储备库大门口,站那儿望着发型屋,直到流氓走远了,才敢回发型屋 ……有一回是吃把黑饭,棚户区的两个酒鬼找我洗头,我瞧他们眼神不正常,不给他们洗头也是错。酒鬼把发型屋玻璃门砸了,我煎熬一整夜,是不了了之,还是找他们索赔?即便一忍再忍,也过不上安稳日子。早起,我换上干净衣裳,对着镜子认真看自己一眼,作最坏打算。我找到酒鬼家要求他索赔的不光是钱……还有一回是晌午头,我爬网累了,趴键盘上睡可香。酒鬼把我摁住了,挣扎好一会儿,咋也挣不脱,才想起来手动不了,还有腿脚,拼力朝他裤裆猛踹。酒鬼朝后退,松开一只手,我拽着他衣领,拼命拉他到平桥大道当中撕打。酒鬼瞧着警车来,他不打了。我鞋还没穿上,男警察抓着肩膀把我塞进警车,拉到平桥公安局了——这些都记录在QQ说说里,我喜欢的诗人瞧着了,发个信息:“别害怕。”三个字也能给予我抗争的力量!

那之后,我大病一场。连续吃两年中药,用好些钱,心疼来不来及。吃苦耐劳,换来的是贫病交集,也没让大姐晓得。好得欺负我的那四个流氓,一个没音信,一个死于2012年夏。棚户区的两个酒鬼也死了,一个是2020年初春,早晨5点多死的。另一个是2021年秋,晚上5点多死的,他死在平桥道上,也就是我跟他打架的地坡。他们都死于车祸,同样死在人家的谶言中。

我为信阳《平桥纪事》去郑州找出版商,顺便看大姐时,对她说出书得两万块钱,已经交付一万块钱。大姐道:“你别出书,交过的那一万块钱就当丢了,这一万块钱别交……”我又没听大姐的话,坚持交钱出书,坚持写字,不知不觉卷入《信阳文学至暗时》的风波中,也许是老天爷给我的磨难吧。大姐瞧着《信阳文学至暗时》,请你别生气。

原先以为文人是正义的,文人圈是干净的,我哪晓得文人坏起来恁损。信阳文学圈竟然会有这种破烂事发生。比十年前我在平桥大道瞧着的妓女还歹毒,那些妓女只是把不给嫖资的嫖客摁地上撕撕扯扯,挠挠掐掐,出口恶气完事。






微信朋友圈有好几个信阳文友,他们平时给我点赞,给《信阳文学至暗时》点赞的只有一个独行侠。那一刻,才意识到就算自己不是单枪匹马,也是独孤求败 。我不光哀叹自己情商低下,也为朋友圈信阳文友的无动于衷感到悲哀!2020年5月,芳女号召信阳作家联名控告熊在笑,可多信阳作家参与,他们人多力量大,自然就有话语权。假如我跟芳女对簿公堂,那群信阳作家还会不会拥护芳女?他们会不会利用话语权颠倒是非?

瞅着独行侠给《信阳文学至暗时》留言:“黄老邪的嘴,堪比曹操的腿。”我笑着回复道:“黄老邪嘴快是被信阳女教师作家逼的,她们凭啥以信阳草根作家之名瞎胡乱搞?到末后背黑锅的是信阳草根作家黄国燕?曹操腿快也是被逼的,他若跑慢了,中国名著《三国演义》就得改写。谢谢独行侠拿黄老邪跟曹操相提并论,无比荣幸……”


我不会经营人情,朋友圈剩下谁就是谁。

朋友圈外地文友读了《信阳文学至暗时》,有人叹息道:“做人要善良大度,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要保护好自己,别和她们计较……”也有人道:“你胆真大,不害怕她们报复你 ?要学会保护自己,太直要吃亏,得罪小人没好下场……”我害怕,胆不大,更不想活活窝囊死。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缕香。

有个信阳女教师作家帮芳女打抱不平,整治熊在笑,她扬言要动用社会关系,政界里有人……”当权力被邪恶操控,没得道理可讲。如果女教师作家把权力搞成黑恶势力来阴的,对我这个孤家寡人来说是灭顶之灾。虽说信阳平桥很多广告栏里张贴着  “严打黑恶势力,”鼠窃狗偷之辈依然顶风作案。

这不,我查熊在笑是初中毕业,竟然把信阳一大群咬文嚼字的作家给祸害了,真是可笑滑稽!

天涯论坛也有“诈骗犯熊晋芳(曾用名:熊新楠,网易博客名:梦醒花落,今日头条号:信阳草根作家俱乐部,老家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劳改出狱后变身作家熊在笑,继续危害信阳文学圈,诈骗多名文友钱财,详情请上《缘在商城论坛》民情民议版块看帖,《熊某某出狱后摇身变成作家熊在笑,继续危害信阳文学圈,他是谁?》,和《新华人网》媒体在线栏目看文《信阳商城:出狱后的熊某某华丽转身成作家,祸害信阳文学圈,揭开他真面目》,《河南信阳:打着草根文学名义,文骗子熊晋芳骗文友近二十万,遭集体控诉》。”

中国作家网有芳女简历:“河南商城人,河南省作协会员,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学语文高级教师。有作品发表于《时代报告》《散文选刊》《速读》《奔流》《大观•东京文学》《牡丹》《河南教育》《华文月刊》《山东散文》《羊城晚报》《大河报》《信阳日报》等报刊杂志。”她简历缺少出生年代,和学历,哪篇文章上哪个平台也不详。


熊在笑,1968出生,河南商城人,中学毕业,信阳市作协会员,掌阅签约作者。曾当过企划人,传媒人,职业经理人,自由撰稿人。开过企划公司,私人会所,社会名流俱乐部,嫌从事新媒体工作。著有长篇小说《出奇的梦想》,现更名《变局》,《新生的世界》,中篇小说《山花姑娘》,短篇小说集《血色的爱》,情感文集《梦醒花飘落》,《熊在笑文集》作平散见于报刊,杂志和网络文学平台。

芳熊同是信阳商城人,他们文学之林也一样厚盛,反目成仇可惜了!芳女不愧是信阳高级语文教师,文章刊登平台也是很多基层作家渴望不可及的。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我天天提心吊胆,闷闷不乐,总担心人人论坛管理员会把《信阳文学至暗时》当不雅帖删除。




  四


3月10日晚,我跑到桥头仰望新绿的柳条,无意中瞧着卖水果的老王,他老马子姓黄,我管她叫姐,自然管老王叫王哥。老王来发型屋理发瞧着沙发上有书,他道:“你都喜欢看啥书?”我道:“只要是纯文学就行。”末后老王来发型屋理发,带来一本精装诗集《天堂云》,作者温青。我对老王说,因为写散文认识温青。因此,我听过老王跟他高中同学的故事,诗人温青是其中之一。我想:“丽女跟温青同在一个群,又同在信阳市作家协会组织机构,相信他看了《信阳文学至暗时》,一定会劝丽女不能钻的空子别乱钻,不能站的位置别乱站,她能收敛些。”我快步走近老王,道:“王哥,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好呗?给你写诗歌的同学温青发个消息。你可以跟他说是黄国燕用你手机发的。”老王忙里偷闲,把手机解了锁递给我。《信阳文学至暗时》发给温青,我开始等待。

11日下午3点20分,我在后院掏臭烘烘的下水沟,接着13B 3762 9448打来的电话,性别女,暂且称呼她448。

448道:“我在人人论坛看到黄国燕写的《信阳文学至暗时》,文章里的芳女和丽女指的是谁?我道:“是赵思芳和詹丽,咋啦?”448道:“你写的不属实。我是丽女和芳女的朋友,来帮忙斡旋,你把《信阳文学至暗时》删除。你不该那样写,丽女只是说你写《平桥纪事》的文笔犀利,就得罪你了?”黄国燕不是君子,也不是448说的小人,写出的文字随便评价,无所谓。


那年,丽女添加我为好友,过了一段日子,她瞧着QQ记录的日常,呵斥我粗俗,嘲笑我说自己活的卑微。在我QQ好友里呆的不到半年,两回因我日常文字发生争执,她叫我删除,我就不删除,她嫌我语言粗俗,就把我拉黑了。直到写信阳《平桥纪事》不被主流文学接受,我在两百多篇纪实文字中摘录几个小段落发进信阳散文学会群,丽女紧跟着发出她优美散文诗,我懂她意思,没说话。从那以后,再也没见信阳散文学会群动态,就这样阔别多年,我在芳熊的华夏文学草根作家群瞧着丽女,也没说话,只是偶尔点开群,瞅瞅他们聊天记录罢了。

448道:“你认识芳女不?”
我道:“网上认识,现实不认识。”
448道:“你认识熊在笑,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
我道:“在网上认识熊在笑,他未必认识我。熊在笑是个啥样的人?跟我无关。网上有熊在笑的原名熊新楠,骗财骗色……”
448道:“你那篇《信阳文学至暗时》写的不属实,得删除。”
我道:“哪儿不属实了?”
448道:“芳熊合作,就不属实。”
我道:“群主芳女,群宗旨是信阳文学创作中心主任熊在笑为草根作家搭建作品发表与出版平台,这就是他们合作证明。芳熊不光是合作关系,他们还相互喜欢爱慕过,没错吧?”还有句话可想说,又不敢说,怕气头上说错话,会伤她,还怀疑448就是芳女,激动的语无伦次,还是抑制住自己。末后想想用“有夫妻之实的男女不一定都领过结婚证,”反驳448的话并没错,是自己太过言谨。
448道:“芳熊没签合作合同,就不是合作关系,你知道不?熊在笑蹲大牢去了,你知道不?《信阳文学至暗时》不属实,得删除……”她一连说了好几遍删除。
我道:“芳熊究竟是啥关系?我在群里亲眼见过,他们俩也心知肚明。如果非得追究芳熊合作关系是真还是假?得去问熊在笑便知。他在《过去的,都是美好的》写有:我是在她的劝说下参加学习,结束后创办草根作家创作中心。文学是精神支柱,需要经济来支撑——我们一起辛辛苦苦创办的创作中心,因她的诋毁一直没正式启动……”这个她指的是谁?只有芳熊最清楚。

有人在天涯论坛给《过去的,都是美好的》留言:“恳请天涯赶快将这个人渣的帖子删掉。渴盼天涯论坛工作人员对发帖严格审查,这样无厘头的诽谤、侮辱的帖子,坚决堵在门外……”女教师作家应该晓得社会有关系,政界里有人,见不得中国大,网络宽,你们手爪子伸的再长,也有够不到的地坡,不是么?但凡熊在笑还是个男性,他就应该有担当,不应该说是芳女勾引,他的确是猪狗不如。你们说熊在笑是人渣,我认同。谁说“《过去的,都是美好的》是无厘头的诽谤?”可以用真名实姓说话。正是信阳作家的贪欲让熊在笑这个人渣轻易而举捕获,他才有了渣你们的机会,可悲至极!我知道熊在笑去蹲大牢了,也不会把《信阳文学至暗时》删除;我知道熊在笑去蹲大牢了,也不怕你。你认为《信阳文学至暗时》不属实,是我捏造,可以去法院告。”
448道:“我有工作,你有店,大家都没时间……”我瞧着西边墙上的电线起火,把通话挂断了。






448是信阳口音,她究竟是谁?哪个好人把我手机号码提供给了她?也曾想过他人待我如何,是我的因果;也曾努力试着忍让,宽容过。身在市井江湖,很多苦都能吃,这种苦实在咽不下,我也有底线。

芳女为啥不放过熊在笑?为啥不把那口气咽下?为啥不想着舍财免灾?你们合伙搞的瞎包事影响到我,写篇文字说明一下,出口气闷气,又咋啦?芳女和丽女不仅年长,还是语文教师作家,非得把一泡屎挑臭,在网上闹的人尽皆知,你们得劲了不?原版的信阳文学至暗时,低俗而龌龊,我写时,想着同是女性,同是信阳人,不光把你们的故事避重就轻,有些语言也美化了。不然,你们又该说我文笔犀利。

芳女和丽女不用找人斡旋,你俩找谁说都没用。当我是个膀么?决不删除《信阳文学至暗时》,信阳草根作家被男编辑骗财又骗色的大黑锅也决不白背。熊在笑骗你们,你们为啥要集体控诉?你们凭啥要我忍声吞气?就因为我是平头百姓,基层写作者,剃头的?请你们说说为啥要花重金也要让文章攀上河南省报刊?就因为你们是信阳作家?中国人民教师?政界里有人?怪不得郑强教授道:“假如现在日本鬼子打进来,汉奸绝对比三十年代多得多……”


你们想你们的人生是神话一曲,我也不想我的人生是臭不可闻的垃圾堆。芳女和丽女不许再找人打电话指责《信阳文学至暗时》,你们有话找法院,咱到那地坡说。置身风波之中,又在水火之外,看了一场戏,我书写一篇《信阳文学至暗时》,堪称信阳文学发展中的一段野史。这段野史我还能不能续写,就看你们哦!说心里话,我想到此结束。






信阳平桥黄国燕字于桥头发型屋2022年3月12日上午晴,下午风起,樱花随雨落






                                                                       这个春天   





2022年的春天比2021年的春天来晚好些,还是带着奥密克戎病毒而来。庆幸信阳防疫防控搞的严谨,我还能站在蓝天下感受春风浩荡,欣赏樱花如雪,想着九尽花开,果子压断街,喜欢来不及。

哪晓得樱花开了,柳条绿了,榆钱煮稀饭吃了,蒿子馍吃了,裙子穿了,电风扇也吹了,这个调皮捣蛋的春天趁着夜黑跑了。我意思是说:信阳气温由28度下降到零度,狂风,雷电,暴雨,冰雪走起。六个工作日,让信阳人经历四季。

狂风把前院搭房子的铁皮掀到我们后院,还把胖女人房子上的大红瓦抽掉好几块,摔成碎末。风雨猛烈,把花盆里将要绽开的兰草花打趴在地,院子里积水成河。我忙着掏了臭水沟,冻的嘴唇发紫,直打哆嗦,心想:“没热死在春天,也不能冻死在春天,干脆跟随春天一起癫狂吧!”便把收进箱子里的棉裤和羽绒服拿出来换上。

发型屋来理发的男顾客缩着脖颈儿,苦笑道:“下大雨,工地上没法搞活,来理个发。因为疫情,二十多天没出工地,活打渣子不?时间过的真快,望着老天爷这架势,感觉又快过年了……”我偷偷笑他也被这个春天神经了。





“百佳媳妇上海汉,冒着疫情来相见。家里相聚一天半,整个城市都瘫痪。终是二人动了情,封了信阳一座城。”这个民谣快速传开。信阳新闻记者,平桥宣传部,和富民路居委会群同时发出通告:“紧急扩散,信阳市民非必要不外出……”

当夜,桥头酒吧的霓虹灯熄灭了,KTV鬼哭狼嚎的声音消失了,烧烤店划拳行酒令也消失了。从2019年12月份中国开始经历新冠病毒、德尔塔病毒、奥密克戎病毒,反反复复折腾,我不用看新闻,也晓得好些公共场所已经停止营业。

没想到的是新闻播报信阳市有好几个区域已封控,就连申桥和关桥也堵住了,好些公交车停运,七条道路无法通行,由此可见信阳防疫防控之严谨,且速度之快。

早餐店用餐桌堵住门,不许食客进入,可以站在门外扫码支付,食物打包带走。我拿着大白瓷碗犹犹豫豫去王记早点买碗馄饨,他家馄饨有肉香,可以解馋,吃成习惯。

富民路居委会两个穿红马甲的女人来发型屋检查,体温枪,登记本,场所码,消毒液。我指着桌子上的家伙,让她们瞅,一应俱全。

我去倒垃圾时,瞧着平桥中心大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戴口罩,桥头老柳树下两个女人在说话。胖女人道:“信阳市有个熊货从上海跑回来确诊了。你说上海疫情恁严重,咋不封城?祸害人不……”经济繁荣人口密集的大上海疫情严重,为啥不封城?以至于从大上海出来的人带着病毒感染恁多省,我也想不通。

无论是新老顾客来发型屋,我都要求他们扫码登记。来个男人道:“你会剃光头不?”我指着玻璃门上贴的场所码,道:“会刮。你先扫码。”男人道:“我是绿码,不用扫,麻烦。”我拿着白毛巾,不允许男人往屋里走。僵持两三分钟,男人长叹口气,一边扫场所码,一边道:“我跑好几家理发店,他们没叫我扫场所码,都说不会刮光头。以我说,会刮光头才称得上理发师。”其实,我可在乎这个顾客,只要把他头剃光,不愁没钱买大鸡腿。

一岁零八个月的六六揪着奶奶的衣角闹着要去超市玩,他奶奶道:“六六听话,咱不去,超市有大狼猫,大狼猫呜嗷呜嗷……”要是搁先前,我会说六六奶奶带孩子去超市玩呗,那儿有可多玩具,小孩儿玩玩具开发智力。小六六就会咧嘴朝我笑着,说出他唯一会说的两个字:爱你!而今,因为疫情,学生停课,物价上涨,特别是燃料受俄乌之战影响,猛涨。信阳平桥人的生活也跟昨天大不相同。

信阳新闻记者,平桥宣传部,和富民路居委会同时发出全民核酸检测通知,信阳市城区有很多核酸检测采样点,时间是明天9点一一15点,让我想起[每日一习话]其中的一句:“人民至上,生命至上,保护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这是中国共产党对人民群众的承诺,正应了《社会主义好》里的歌词:“共产党好,共产党好,共产党是人民的好领导,说得到做得到……”

仔细瞅瞅全民核酸检测通知,有一个采样点,离我发型屋估计有200米左右,欧克!






雨过天晴的早晨,春风和煦,空气清新。

我站在发型屋门口,不知不觉用脚尖收捡一堆小石子,埋在水泥地下的铁轨经过一场场暴雨冲刷,有一截没一截的裸露出来,有的生黄锈,有的锃亮。老阿姨走过来瞅瞅我脚尖前收集的一小堆小石子,笑道:“这妮子怪会玩儿,这地坡从前是铁路,从平西涵洞口,一直延伸到华豫电厂,恁长的铁轨都埋地下可惜了……”她不说,我也晓得从平桥化肥厂和磷肥厂消逝,这些铁路自然废弃。铁轨埋地下确实可惜!中国富裕,有谁会在乎它呢?

桥头小区的女人走过来道:“你站这儿嘎子?核酸采样开始了……”通知说是9点开始,咋提前了呢?瞅瞅手机上的时间八点半。我快步走到核酸检测采样点,好多人,分别排成4队。队伍里有好些老年人拿着打印好的核酸采集码,据说是居委会特意为不会用智能手机的老年人而打印。

我站在队伍最末尾,前面是两个大美女,她们对着小镜子粘好假睫毛,开始吃茶鸡蛋,喝豆浆。我想往后退,已无路可退,背后已排成长队,望不见尾。

有个穿花袄的老婆婆插队站在老大爷前面,老大爷怒吼道:“年轻人都不插队,你也要守规矩,往后站,往后站……”他说着,硬把老婆婆往旁边掀。”老婆婆左手掐腰,右手指着老大爷的脸道:“你麻屌不……”老大爷不还嘴,也不动手,他就是不允许老婆婆插队。我很佩服那老大爷的忍耐力和倔强劲儿。


前面两个美女将才往前走两步,胖敦敦的老大哥站在我背后,吸着烟,催促道:“美女,咋不往前走?往前走,快点儿往前哇!”我道:“你吸烟,前面两个美女忙着吃好吃的,你们都不怕我带有奥密克戎病毒?”老大哥道:“哪来恁多病毒?我们单位昨天核酸检测过了,都没病毒。今天是来替我那个残疾儿排队,他腿不顶站。”我道:“想出去玩会儿,你把我位置看好,等会你儿来了,可以站我前面。”老大哥点点头,欣然同意。

不敢走远,站在平桥中心大道绿化带上瞧着大叶米兰打花苞了,红茶花很是妖媚,香樟树老枝桠儿上成熟发紫的籽儿还没落,新枝桠儿上满是将欲开放的小花蕾,能嗅着若有若无的清香。去年春天,有个帅哥要我接他那间美容美发店还空在那儿。那一拉溜空出来的店铺越来越多,无言地诉说着疫情严重影响社会民生。由然想起2020年春天,疫情解封,失去发型屋,无望、无助、无奈的窘迫,让我感觉胫骨都被抽去了,心头酸痛,已无眼泪。不得不说屡次长时间严格防疫防控,对于基层人来说就是一种生存权力的剥夺。


我转身瞧着老大哥搀扶中年男子站那儿,便快步走过去。老大哥退去队伍,站到一旁,我站在他的位置。保安人员整理队伍,他把十个人分成一组,慢慢地往核酸采样点靠近。

这是信阳平桥头一回集体做核酸,我也是头一回接近穿着防护服的天使,咽喉被她捅的想吐,庆幸没吃早饭。我瞧着可多人咽喉被捅之后,他们转身随地吐痰,假如吐痰的人感染病毒,就是最大隐患。他们应该把痰吐在卫生纸上包裹起来,扔进垃圾桶。

我瞧着信阳平桥微宣:陆庙,洋河,等乡镇的人们为做核酸,都是保持一米距离。不管是老人、青年、还是小孩,口罩戴的都很规范,为的是严防潜在风险。信阳平桥人不如他们,令人汗颜。





9点35分,我回到发型屋。

11点49分,分别在微信朋友圈和富明路居委会群发出这样的信息:“发型屋来个男顾客剃头,我查他健康码两遍均是绿色。当男顾客扫过场所码,我手机提示他是黄码,要我立即跟当地防疫指挥部联系,并向当事人解情况。我问男顾客家住哪地坡?他道:“我家就住浉河南沿,震世雷山脚下。我们那地坡有可多人是黄码,村领导解释说,黄码是防止你们乱跑。我健康码还怪好,一直是绿色。我手机为啥提示男顾客是黄码?谁给我回答?”

好友伯牙琴道:“亲,黄码一般政府不管,靠自己自律居家隔离,或者自己想办法按流程变码。只是一种提醒,不用恐惧。”闲妹道:“黄码要隔离,包括有密切接触的你,赶快和社区联系,隐瞒不报要吃官司。”富民路辖区居民群领导张涛回复道:“健康码以支付宝里面的豫事办为准。”

我贪生怕死,害怕感染病毒,便锁上发型屋门,趴书桌上胡思乱想:“疫情起了又灭,灭了又起,已有不少人因疫情丧生,说明生命脆弱,金钱无能。昨儿对于我来说,能健康活着就是幸福!今儿遭遇劫难,会不会完蛋?

富民路居委会的张涛是我在桥头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今天他竟然因疫情变得可喜可亲。记得2021年5月9日下午,张涛跟居委会的人来桥头检查卫生,我正在爬网。他站发型屋门口嚷道:“你出来,出来把毛巾,裤子收了……”我想起在平桥大道开发型屋时,城管几回把邻居的咪咪罩和大裤衩子当着男顾客的面扔沙发上,就够我难堪的,他还恶狠狠地翻白眼。我走出发型屋门,道:“那些东西不是我的,你要是不相信,把那些东西统统都收走。”张涛跟个乡下婆娘似的,气冲冲地走到我跟前,他指着我,厉声道:“你咋了?说你一下不得了……”我道:“你可别动手,我最害怕打架。”门口的人很快围过来,张涛没动手,他只管大声嚷嚷。一见钟情理发店的女人出来把东西收了,张涛没跟我道歉就走了。旁观的女人道:“那个瘦精精的,个头不高,穿白汗衫,戴眼镜的,是富民路居委会的领导,他叫张涛……”不惹事也不怕事,习近平主席这句经典壮了我的胆。

至今也想不明白,一剪钟情门沿上挂的毛巾裤子和我发型屋间隔四五米远,张涛为啥会找上我呢?2021年夏末秋初,信阳平桥防疫防控紧张好一阵子,我瞧着张涛带领几个居委会的女人穿着红马甲,夜晚也来桥头检查,他们不许夜市上的吃货扎堆。2022年1月11日,有个从福建回来的顾客,他手机响了也不接。我道:“你家有老人孩子,万一是你老马子找你有急事呢?”他接了,是居委会通知他去核酸检测。信阳平桥疫情期间,各个居委会担起防疫防控的责任,很了不起。

写到此,我点开富民路居委会群总共有487人。只要群里有人问,张涛必答,他将才又发通知:“辖区广大居民,由于目前疫情形势严峻,在外务工、经商人员请及时于社区取得联系,如果需要返回请提前于社区报备。联系电话……”

12点12分41秒收到信息提示:黄国燕凭此码可在信阳市范围内通行一一还有河南省以及信阳平桥防疫防控指挥部的电话号码。我停止敲打键盘,打开发型屋门继续营业。





阳光明媚,我心情舒畅。

信阳平桥微宣:“3月23日进行的信阳市中心城区核酸检测共采样87.7万人,截止到3月24日上午8时核酸检测结果均为阴性。”可喜可贺!

发型屋来个新顾客,他不愿意扫码登记,咕嘟道:“理发店多的是,有钱到哪儿都能理发……”顾客走了,我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同时,想起吹哨人李文亮医生,34岁,医疗最有条件,从感染到去世才28天。新冠疫苗研发幕后英雄赵振东坚守在科研攻关一线,连续作战200多天,突发疾病倒下了。在抗疫一线连续抗疫因劳累过度、染上病毒倒下去的最美逆行者。他们是谁的儿女?是谁的父母?是谁的丈夫?是谁的妻子?又是谁的兄弟姐妹?而我这个草芥受过他们的恩惠,只能为倒下去的最美逆行者送上一句:英雄一路走好!请我亲爱的读者在此为他们默哀,致敬!

还有钟南山先生眼含泪水,对中国人民群众叮嘱道:“不要参加群众集会,不要聚餐,不要去公众比较多的地方,这是最重要的一个预防措施——如果不控制住疫情,我们的股市会下跌;我们的人民币会贬值;我们生活质量会下降……”他老人家字字句句袒露一颗柔情似水的仁者之心,饱含一腔热血爱国的赤诚之情。

这个春天,心底冒出可多抗疫事故,我爱最美逆行者更深,他们应该大受颂扬!这个春天,惧怕瘟疫暴行,我服从防疫防控规定,把钟南山先生的话语当成帝王的命令!这个春天,气候人事嬗变,我敬重的帝王允许人民群众自由言论,不需要阿谀奉承!这个春天,经过不安而已经安定,我更爱我自己,也尊重每一个生命!这个春天,兑现了曾经对大地许下的诺言,令我冷了的血再度沸腾,秉持真诚热爱,又开始在文学的园地耕耘!


信阳平桥黄国燕字于桥头发型屋2022年3月




                                                                          生如蝼蚁   



2009年,认识明远至今已有十来多年了,他曾经露宿在暗夜的街头为我点亮一盏马提灯,我曾经也偷偷关注他读过的书,就在河南信阳平桥团结路与邮电路交叉口的那棵梧桐树下。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小秘密——

(一)


信阳平桥省交二队、搬运二站、三站的大巴车和大货车最多,他们多是黎明出发,半夜回家。因此,面朝平桥大道的大胡子饭店,顺发饭店,好再来饭店,按摩店,包括我发型屋很少在夜里十二点之前关门,因为我们都在等大货司机,和去武汉汉正街进货的商人回来消费。有时,饭店和发型屋等来的不是顾客,而是流氓嫖客,少不了吵嘴打架。其实,最能祸害的就那十来个。六八一刀砍倒一个常年吃黑的混子,赔几千块。他老马子皱着眉头道:“我叫当家的忍着,他不听,一家伙赔恁多钱,心疼……”间隔两年,棚户区有个男的跑进六八饭店,嚷道:“我是疯子,喝醉了,要屙尿,快点儿把你炒菜锅拿来接尿。”他从裤裆掏出那东西,把六八老马子吓的直叫:“救命!”疯子瞧着六八回来了,慌忙跑。六八操起切菜刀撵疯子……我也跟疯子打过架,气个半死。尽管平桥大道混乱,我们为了生存,都还坚持到深更半夜才关店门。



我回家必须经过宽的地坡有四米多、窄的地坡有三米多的团结路,路面有可多大小不一的坑洼,很破旧。人行道上有一棵大榆树,树干上写满流年沧桑。其余都是中国槐,树不大,枝丫儿繁多,小叶儿浓密。夜晚,团结路上的路灯很少亮,我总感觉那些犄角旮旯,影影倬倬,阴森森的。越是害怕,越是碰着活鬼,得福平桥大道发型屋老邻居好再来夫妻俩回家碰见活鬼朝我耍流氓,他们指着流氓狠噘一通,开车把我送到家门口。



早晨,我打团结路狭窄的人行道上走,地砖不平,一不小心,踩飙脏水,可晦气。快车道上,送学生的自行车,电瓶车,出租车,小轿车,特别拥挤,因为中学,小学,高中,都集中在团结路与平西路交叉口的不远处。每次走到团结路与邮电路交叉口,我放慢脚步,望着明远跟他老马子卖水果,邮电路菜市场拥挤混乱,情不自禁地默念:“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夜晚下班,路灯若是亮着,我心情放松走慢些。路灯若是不亮,我快步走,或是撒腿跑。跑到团结路与邮电路交叉口,我会站定喘喘气儿,瞧着明远在那棵梧桐树下点亮一盏马提灯,缩在塑料棚下捧着厚厚的书,灯光照着他脸上的表情分秒转换。很可能跟书上的内容有关联,我想。



日子久了,明远那盏马提灯成为我深更半夜归途中的想念。偶尔好奇,他看的书咋恁厚?究竟是啥书?我悄悄走近,偷偷瞄他看的是《三国演义》,打心底惊叹:“这老几看的是名著哇,怪哉!”这样的事,我搞过好几回,发现明远不仅看完四大名著,他还看金庸的武侠小说……


团结路口卖的早点有红油热干面、白吉馍、胡辣汤,混饨,八宝粥,油馃子,小笼包……闻着可香,我舍不得买,想省钱买书,嘿嘿。



心动也要行动,我在平桥大道碰着老叶俩口子摆地摊卖旧书,一家伙买好几本厚厚的书来打发业余时间。读书不仅能养心,还能治愈偏头疼。读书不仅能丰富自己,还能充实自己。真爱读书写字的人没得空儿孤独寂莫,即便孤独,也是心最丰满的时候。方才理解明远为啥总是在深更半夜还捧着厚厚的书。可以说每一本好书,都是读者忠实的知音伴侣,没得山盟海誓,也能风雨同舟,携手一生。







信阳平桥这幅图画有好些地坡被决策者重新规划扩建,涂改修整,由此可见,这座城一直跟随时代发展,追求完美精彩!



平桥宣传部由区委大院搬到邮电路中段,听说还装上摄像头了。我也感觉邮电路上的梧桐树好像修剪过,整条街都变得干净整洁漂亮好些。


夏夜,我跑到团结路跟邮电路交叉口,明晃晃的路灯下,有人围桌打牌,好些男人站那儿围观。明远穿着大裤衩子,上身赤裸,脖颈儿搭条湿毛巾,他脑门满是细密汗珠,还在忙着切西瓜。


从那以后,每天早晨,我拿两块钱去找明远买香蕉,若是相貌较好,个头儿大的,他会给我两个。若是香蕉皮发黑,个头儿小的,他会给我四五个,还笑道:“香蕉是好香蕉,吃着可甜,就是没卖相了……”


雨夜,我跑到团结路跟邮电路交叉口,路灯亮着,不见明远和那盏点亮的马提灯,只见塑料布掩盖着一大堆水果,却掩盖不了水果散发出诱人的香甜。

不晓得从哪天开始,我在发型屋趴桌子上也能睡可香,夜晚下班,不想心惊胆颤地回家了。



明远拉着水果打平桥大道路过,顺便来发型屋理发,他瞅着沙发上的《读者》,笑道:“你喜欢看啥书?”我如实回答:“喜欢纯文学之类。”他笑道:“我上学的时候,把四大名著看了,总共看两三遍……”除了买明远水果之外,这是我头一回接近他,说了最想说的话。


目送明远走出发型屋时,又来一个老顾客,笑道:“你知道那货多能吃苦不?他赁房子住,还养两个姑娘,一个儿,全靠那个水果摊……”我相信明远吃苦都是为了更好的将来,并不眼羡他卖水果挣多少钱,却为他也是文学爱好者,为了生活不得动笔书写感到惋惜!






一个多月过去了,明远拿着书来发型屋,微笑道:“我同学温青高中毕业,跑去挖电线杆子,因为口才好,被接兵的看中带走了。温青到部队考军校,转业分配到信阳一五四医院。那时候,一五四医院赔钱,快撑不住了。温青进一五四医院半年,收入两千多万,他为了发传单,亲自把信阳各个乡镇都跑过来。玉树大地震,温青去救援,他写诗歌,出版《天堂云》销量不错。我好读他诗歌,你也好好读读……”他讲述诗人温青的语言和语气充满欣赏和敬佩。


我眼前浮现明远照着马提灯聚精会神读书的模样,心想:“你爱好文学,崇拜文人,你这个为了养家糊口露宿街头的小人物注定是我选择对象。”我职业剃头,业余爱好读书写字,自然想走进顾客的故事。老舍先生开茶馆,接待的多是中外名人,他的《茶馆》吸引人们走进浩瀚的文字中寻找快乐。我开的是发型屋,接待的多是社会基层草芥,在他们的故事里寻找精神寄托。


理发的同时,我了解明远是河南信阳息县人,生于1969年,从小学到高中,学习成绩一直较好,在东岳农高时任团委书记。他弟兄四个,三个哥哥相继结婚,原本不富裕的大家庭经过三回分家,不仅一贫如洗,还欠了好些外债,父母全部包揽偿还。明远下学了,他在窘迫的日子里陷入沉思。


1992年,明远家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拿钱结婚了,他不想错过自己喜欢的黄家姑娘海林,也不想辜负人生大好时光,便找哥哥们和邻居借钱,买几箱鹿邑大曲,林河酒,办几桌酒席,腊八那天把新娘子娶进家门。


债主瞧着明远办酒席用的是河南名酒,以为收的有礼物份子钱,他们不谋而合,盘算着第二天去要账。


新婚第二天酬客,明远高中同学刘学友带着三个同学来送礼,每人送五块份子钱。在九十年代初的农村,同学送五块已经很不错了,二十块钱属于最高的人情礼份子,大多是最亲的人才会送。吃晌饭时,债主登门要债,明远并没把收的礼份子钱还给债主,他必须留钱买种子和化肥,只能许诺债主来年收了粮食一定归还。


我在信阳平桥大道发型屋听顾客说过息县穷的出名,至今息县还是未开发的处女地,以历史人物桃花夫人庙,风景秀丽,美如仙境,而出名。源远流长的淮河是中国图版上地区的南北分界线,就打息县穿过。


明远家住淮河北,全是旱地,主要种植小麦,玉米,棉花,落生,红薯,豆类等。


只要种子落地,不管是淮南还是淮北的农民都有一个共同心愿,那就是盼望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然而老天爷不一定顺随民意。


明远跟海林经过三四月的辛苦耕种,等待七八月的收获,没想到水涝让他们收获的是伤心绝望。尽管如此,农民还得交公粮等,各项农业杂税。


海林嫌大家庭的日子苦寒,她跟明远在地里播种小麦时提出分家。明远想起晩清名臣曾国藩说过劳而孝心生。便道:“父母恁大年纪,还在为日子苦熬苦累,咋忍心……”他请求海林不要分家,生活艰难,咱们共同撑起这个家。


这一年,明远家唯一的幸事是海林生了个姑娘。姑娘带来的欢喜并没能持久,因为重男轻女是中国人传统思想,特别是农村。更何况早在八十年代,息县经历过人世间最残暴的计划生育,那就是杜绝女人生育,即便是新婚夫妻怀头胎,只要被搞计划生育的人抓获,也会拉去流产堕胎。


明远那个庄儿有三十二户,他欠了三十四户人家的钱,因此天天都有人登门讨债。再加上抓计划生育的人也找上门来要求海林去上节育环,使原本难过的日子更加难过。明远想着务农几年没钱就要被人瞧不起,该帐还不上,走路也抬不起头,啥事都搞不成。他听人家说安徽老城的姜要两毛钱一斤,而息县正好缺姜,便带着钱,干粮,打气筒,骑着上海制造的二八大杠出发了。


从河南信阳息县到安徽老城估约莫有两百多公里左右。明远顶着凛冽的寒风骑行到达目的地,才发现老城菜市场的姜是真多啊!整条街被姜占据一大半,质量最好的姜要两毛,一般的姜要一毛五,差点儿的姜要一毛,他买百十斤优质姜装袋子里,捆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经过一天骑行,平安返回息县。两毛钱一斤进的姜,明远驮到息县卖五毛一斤,最高能卖上一块,并且还卖可快。


不管是在集上,还是在庄儿里,只要有人问明远姜在哪地坡进的,他不光如实回答,还带人家一路跑。跟明远跑买卖的人多了,姜在息县也就不稀罕了。正应了那句俗话:“闷声才能发大财!”



我把明远的头脸都收拾好了,思想编辑他的故事意犹未尽,陷入漫长的等待中。







又是一年春好处,我写字追梦的誓言还在,发型屋门外的天空还是那么高,那么蓝。


我双手忙着理发,思想飞速编辑:又是一年春好处,明远跟所有农民一样,心思照旧放在节气变化以及如何栽种施肥上,还把发家致富过好上日子的希望寄托给土地,当他站在旱死庄稼旱不死野草的夏季,环顾庄稼地,依然看不到丰收迹象,等于看不到债务清零的希望。


明远赶集偶遇在信阳平桥磷肥厂上班的大连襟,听他说在信阳平桥推架子车搞水果买卖,比种地强……这个信息好像似预告着明远的好日子即将到来,他打算来信阳平桥搞水果买卖,碰巧有人卖架子车轱轮,便掏七块多钱买下架子车轱轮。


海林瞧着明远把架子车轱轮放在院子当间,擦了又擦,她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明远决定明早出发,他贴近海林,微笑道:“这辈子能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就看它了……”


黎明,鸟雀将醒,海林搂着孩子还在熟睡中。明远已经骑着二八大杠,带着破凉席卷,托拉着架子车轱轮上路了。


息县属于平原,路途平坦,明远迎着清凉的晨风骑行,很快到达罗山地界。罗山往信阳的路有九高十八洼之称,不利于骑行,更何况明远还拖拉着架子车轱轮,感觉阳光似火在身上滚烫一样,他揣着理想信念,过了一道道陡坎,一处处低凹,再累也不停歇。心态最能决定成败,明远晌午就到了信阳平桥磷肥厂家属院大连襟家。


吃罢晌饭,明远找大连襟借一百块钱,扛着架子车轱轮去大别山商场掏六块多钱买个架子车棚,然后拉着架子车顺京广线小铁路地走到楚王城水果行,他把五六毛钱一斤的苹果,七八毛钱一斤的香蕉,各买五十斤装架子车上推着由南京路到工区路叫卖。


我没去过楚王城水果行,和南京路,至今不晓得啥模样?我曾打工区路地走到平桥,晓得路边有信阳卫校,白云宾馆,肉联厂,豫南制药厂,二纺机,高压开关厂等,效益都可好,工人有钱,也舍得吃。因此,时常有推架子车和担挑的水果蔬菜贩子在慢车道上走来走去。


明远最好推着架子车去平桥电厂门口卖,苹果八九毛钱一斤,香蕉一块、或是一块二毛钱一斤。逢着电厂下班时间,职工买水果排队,一天下来,一百斤水果卖光,能赚十来多块钱。明远每回进货不敢超过一百斤,若是超过一百斤,水果行的人孬,他们用假秤砣埆称,不是没地坡说理,是有理靠不住人,也说不清。就这样,明远为了债务早些清零,舍不得租房子住,他白天卖水果,晚上睡在磷肥厂办公楼顶上,逢着雨夜,就睡楼道。


我对团结路两边特熟悉,东边最南端是啤酒厂家属院,接着往北数是省交二队家属院,桂园酒家,邮电路,燃料公司家属院,一中,区府路,二小。西边最南端是省交二队家属院,接着往北数是公路技校,胡家湾(又名十六队),印刷厂家属院,磷肥厂家属院,再往北是十五队,这些地坡差不多都有房子对外出租,只不过是租金高低不同。能在家属院租房住,十有八九都是有钱人,一般人好在胡家湾租房。十五队周围有可多大老坟,池塘,水沟,稻田,砖窑厂,十足的乡野。春天的早晨,我好去那地坡抽茅葱。秋天的早晨,我好去那地坡掐野菊花。传说十五队队长有钱,盖可多房子,他把房子单间对外出租,月租金十来多块,租房客大多都是乡下来的穷人。


明远在十五队租个单间,回息县还完债,接来妻女,他第二个姑娘就在十五队出生。2007年,十五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馨奥花园,也是明远独乐于回忆的地坡。


1994年,河南信阳农村撂荒确实可厉害,农民纷纷走进大城市打工。那年的平桥镇还很小,平桥大道,中心大道,农林路,人民路,团结路,邮电路上也有推架子车和担挑的水果蔬菜贩子走着叫卖。


长江后浪推前浪,时代早已变了样。明远拉水果的架子车改换成中国星力之星大型机动三轮车。


夏天,明远半夜去洋河、九店、肖王,那一带瓜田进货,中午拉回信阳平桥,太阳越毒辣,西瓜卖的越快。他卖的西瓜多是红壤黑籽儿,甜度适中,自然熟,能嗅着阳光晒后那种若有若无的香甜。冬天,明远跟同行合伙包车亲自跑陕西宜川苹果园进货,拉到信阳市工区路,寄存于大冷库,等到腊月取出来卖好价钱。他送我一个小苹果,满是日晒斑,没想到咬下去,丑苹果脆甜,好吃。春天,明远卖的水果多是在信阳羊山新区蔬菜水果行配货。


几十年如一日,明远站在信阳平桥街头卖水果,饱受风吹日晒雨淋,特别是撵着信阳平桥创卫的日子,城管挥动执法大棒,他跟所有摆路边摊的商贩一样惊慌害怕,东躲西藏,还得想法设法把水果卖掉,否侧水果腐烂就得赔钱。








2018年初夏,信阳平桥团结路两边大改造规划图纸贴出来了。来发型屋理发的顾客道:“赔偿金不低,基本上还算满意,搬迁比较顺利……”顾客搬离发型屋远了,对我不是好事,令人发愁。

深秋,团结路二面两行不管是楼房,还是大瓦房都在拆除中。

我去团结路与邮电路交叉口没见明远的水果摊。大胡子饭店没了,顺发饭店没了,好再来早在2012年就搬走了,他们都来自农村,白手起家,吃苦耐劳,如同蝼蚁,共生市井。曾经残暴的计划生育逼迫他们东躲西藏,偷生孩子,房子被扒,丢失田地。而今,他们在信阳平桥不仅有住房,门店,还把老家田地要回来了。那年偷生的孩子有的去了军营,有的大学毕业,已参加工作,有的还在读研。由此可见,曾经抓计划生育的人无情无度,对社会基层人来说,是祸也是福。

2019年冬团结路两边动工了,东边是翰林院,西边是建业信阳府。因为是学区房,售楼部买房的人比较多。团结路变的跟它所连接的平桥大道、平西路、科教路、区府路一样宽阔平坦,路标清晰,绿化带上树木茂盛,花团锦族。夜深人静时,我在团结路和平西路上走着拍星星月亮,拍中国结灯,拍花花草草,从路东跳到路西,从路西扭到路东,踩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脚下的路美,我写出来的文字自然美,这些标志着河南信阳平桥高度发展。

2020年春末,信阳平桥疫情解封,发型屋在平桥大道上消失,以为自己有能力更换职业,从此跟他们相忘江湖,没想到我会来平桥中心大道桥头继续开发型屋。平桥大道的老顾客慢慢地也跟桥头来了,正是我梦寐以求的。顺发大哥走进发型屋,笑道:“我走到桥头,想老邻居了,来看看……”我发现顺发大哥走路不正常,想问没敢问。顺发大哥道:“去年,两条腿都动过大手术,受的不是罪,钱也没少花。开发饭店的时候,掂锅炒菜站时间长了,加上熬夜是个大坏事……”他走时,不到十点,嘱咐我别熬夜,别透支体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可怜顺发大哥,半生辛劳半生伤。

大胡子和好再来至今没见着,不晓得这些年他们还好不好?人海茫茫,相逢如萍,我从内心真诚祝福他们。幸好记述了他们的经历,自己的阅历。

闲来无事,我站发型屋门口瞧着海林身着职业套装,掂着钱袋儿跟那些贵妇去搓麻,眼前浮现她头发凌乱,满面风尘,在团结路与邮电路交叉口卖水果忙碌的样子。

我去桥头找明远买梨,他正对着手机独自发笑,便悄悄走近瞄,是微信图片信息:薛运岭的团员证,戳有大红印章,印章上刻有:“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息县东岳农高总支委员会。”一九八七年团费数目每月零点零五元。收款签名盖章明远。我屏声敛息,猜想薛运岭那个团员证定然承载着他盛大青春,梦想未来,友谊长存,以及生命中那些美好的日子。

明远转身瞧着我,微笑道:“高中同学发来的,转眼三十多年了,他还保存着团员证。信阳市有三个同学都坐办公室,我在街头站一辈子,唉!”我笑道:“三个同学都没你吃的香睡的甜,他们再有本事,能为你所用,这就是福!你是化作春泥更护花,三个孩子,三个本科,这辈子就成功了。”明远道:“我来信阳平桥租房住,,千禧年租赁化肥厂家属院的房子生个儿。跟蚂蚁差不多,总共搬十多回家,二零零八年才买住房。不能让儿子跟我一样白手起家,太吃亏。等我帮儿子在郑州的房子搞好了,也拿笔写文章……”“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真想借这首唐诗送给明远,可是我字太丑,拿不出手。






萝卜总会让我想起来桥头,头一年冬天,发型屋没生意,想着国家政策允许摆路边摊,平桥大道与兴隆街交叉口有可多小商贩摆摊占道经营,我就搞淮河脆萝卜和红薯粉条在发型屋门口卖,绝不占道。


早起,将才打开发型屋门,桥头小区有个瘦精精的中年男人来买萝卜,他在一大堆萝卜包里扒来扒去。我道:“你不用扒,每包萝卜都是五十斤,只多不少。”男人挑出一包中意的,付了二十五块钱,要求送上门。我道:“今儿顾不得,等会儿还有人来买萝卜,他要几百斤。”男人黑拉着脸,把萝卜扛走了。一包萝卜赚五块钱,算是开门见喜。


我把顾客要的六包萝卜搬到发型屋门口,装车方便些。邻居男人指着我,笑道:“我卖可以,你卖不中。等会儿城管来找你……”以为邻居男人开玩笑,我冲他笑道:“没事儿,顾客说中午开车来拉走。”估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买萝卜的没来,城管执法的车来发型屋门口,执法男人满脸严肃道:“马上搬屋里去,不然我们把你萝卜都拉走。”早在九十年代,我在平桥大道领教过城管的厉害,慌忙把萝卜搬进发型屋。买萝卜的顾客开车来了,我又把萝卜朝他车上搬,累够呛。算算总共卖七包萝卜,赚三十五块钱,高兴来不及。

没想到那个瘦精精的中年男人又把萝卜退回来了,理由是萝卜不好。我瞅着萝卜包不对劲儿,也不想说话。来理发的老顾客瞅着退回来的萝卜包道:“黄世仁,这包萝卜没得五十斤,那货至少掏下去的有六七斤左右。你要不信找称来称……”来个穿大红袍的美女听了男顾客的话很生气,她瞅着被掏的萝卜包道:“妮儿,晓得那个人住哪儿呗?你带我找他去。”我一边给男顾客理发,一边苦笑道:“吃亏人常在。他把这包萝卜掏空也发不了财,因为这是萝卜,不是金子。你要买萝卜么?二十五块钱一包,随便挑,不包送。”大美女道:“我不挑,就要被人渣掏过的这包。我打电话叫牌友都来买你萝卜……”我连续接待好几个来卖萝卜的大美女,她们不挑不捡,可能都是那个行侠仗义大美女的牌友。

发型屋没顾客的时候,我把五十斤一包的淮河脆萝卜扛到桥头,跟卖水果的明远,卖鱼的男人,买菜的女人,卖花的老汉等人站在一起卖。冷风嗖嗖,我缩着脖颈儿,双手交叉袄袖筒里,不停地跺着脚,心情沉重极了。接到老顾客来理发的电话,就把萝卜交给明远帮忙卖,我快速跑回发型屋忙剃头。收拾好顾客的头,我跑桥头继续卖萝卜。

明远道:“城管的来了,快跑!”他说着,骑上中国星力之星麻溜地朝街里跑了。好些小商贩不紧不慢地朝桥下走,他们商量着等交警下班去街里打溜卖。我们只是在桥头一个拐角处摆摊,没占道,不想躲,就把萝卜包贴着桥,一屁股坐上去,闭目祈愿。城管执法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直到他们在我面前站定。我才睁开眼睛,瞧着这几个城管执法帅哥很陌生,理直气壮道:“国家有政策,允许老百姓摆地摊,我没占道,你们不许放抢。”有个城管执法帅哥瞅瞅我,又指指我,没吱声,他们一起转身走了。

从前,我在信阳《平桥纪事》写过平桥城管执法人一声不吭,上来就抢,抢了就拉跑,跟土匪没区别。而今,信阳平桥城管执法朝着文明进步了,非常感谢!摆地摊的小商贩要自觉,切莫占道经营,影响市容,珍惜国家给予良好政策!

一天天过去了,我跟桥头摆摊的小商贩生意不忙时,会乐呵呵地聊家庭琐事,古今历史,国家大事。晓得他们的儿女都是大学毕业,留在大城市工作,个个都奋的风声水起,我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好些小商贩干净透明,平凡不平庸,不正是写作者要采摘的文学艺术珍珠么?认为自己看到最美的风景,眼眶微湿,由然想起王伟那句:“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年近了,风雪潇洒,我冻的淌清鼻涕,萝卜粉条卖的差不多,懒得去桥头了,在发型屋也能听着小商贩用喇叭吆喝:“黄土高原上的苹果,咔嘣脆,甜丝丝的苹果,三块钱一斤……”来理发的顾客多了,萝卜价格上涨,也不愁卖。


明远来发型屋掏二十八块钱买走最后一包萝卜时,突然发现他早已成为一盏灯,在我心中点亮,给予我前行的勇气。鼻腔不由得有点儿酸,我当时在稿纸上写出这段话:“物质是奠定幸福人生的基础,生活没有基础物质保障,就不会有持久的创造精神财富。因此,我理解明远的选择,必竟当代依赖稿费生活的作家很少,等他攒足生活物质保障,攒足写作素材,趴书桌上写字时,至少不用为干饭发愁。不过,年华不等人,自认为最佳创作状态是随时书写。生活即是写作的源泉,用写字反映我们的生活,表达我们的心声。虽然我们置身社会最基层,经历的人和事不是唯美,写出来的文字也不唯美,但是它的能量属于当代纪实文学,也是地方史料。

社会基层好些小商贩生存方式跟明远差不多,是观念决定行动,勤奋改变生活,他们坚韧不拔,坚持不懈,自强不息的生命散发着时代的光彩,潜移默化为我文字的暖,也是内心的解脱和超越。




(信阳平桥黄国燕字于桥头发型屋2022年4月23读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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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2-15 23:22:31 | 显示全部楼层
看得我眼睛疼了,以后分开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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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2-17 20:31:44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凡人爱乡 于 2022-3-29 16:57 编辑
旷谷幽兰 发表于 2022-2-15 23:22
看得我眼睛疼了,以后分开发吧!


全文分节 ,你这诗画美女可以分节读,对吧?
诗画美女应该讲道理, 快零点了,咋不休息?

从那年,我们在人人论坛认识至今,包括咱俩因三福的叹息杠,我对你说话都很真诚。
至于诗画美女问我认识不认识林中梦?我跟他是不是好友?我瞧他图像是帅哥,应该是个男人,信阳《平桥纪事》的读者。林中梦是在我难过时,留言赞了一句,我高兴的眼睛湿了。

如果不是人人论坛允许信阳《平桥纪事》进来,完整版的它无处立足。

那天回到人人论坛,瞧着诗画美女,把我文字有的置亮,有的加精,赶忙登录QQ上线找你。我们分开这些年,只要QQ上线 瞧着诗画美女的诗画,我就点赞。

诗美 、画美 、人也美,最容易缩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读的文字都很美,却写出粗俗文字 ,肮脏故事,丑陋人性 ,不能全赖我 对吧?
把《信阳文学至暗时》转发到朋友圈,恁多文友只有一个独行侠点赞 ,他们还私下问我怕不怕  有的说我胆大  我肯定怕,我胆也不大,不写出来憋的慌 ,人活一口气,对吧?

这足以说明我是下等人,活在社会最底层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好欣赏航拍视频 ,航拍的视频都是美景,可能就是因为飞机飞的高,所以拍出的都是美景。

希望诗画美女理解万岁!

可喜欢中国元首习近平跟俄罗斯总统普京的友情,他俩不同国度,不同文化,却能相互理解,合作愉快!我只要从头条上瞧着就会留言:中俄友谊长存!

希望咱俩也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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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3-14 21:35:16 | 显示全部楼层
凡人爱乡 发表于 2022-2-17 20:31
全文分节 ,你这诗画美女可以分节读,对吧?
诗画美女应该讲道理, 快零点了,咋不休息?

你驾驭文字能力真的不错,就是有的地方适合放在心里,不适合写出来的,你就藏在心里呗!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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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3-14 21:55:06 | 显示全部楼层
旷谷幽兰 发表于 2022-3-14 21:35
你驾驭文字能力真的不错,就是有的地方适合放在心里,不适合写出来的,你就藏在心里呗!亲亲。

你心里装的乱七八糟 ,心灵没得了,咋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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