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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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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2-19 15:28: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所有
第一节
我叫里卢。之所以起名如斯,缘是我的母亲分娩之际,着实痛苦,接生的产婆好心告诫我的母亲何不试试以转移注意力来减缓疼楚,我的母亲依样画葫芦,目光所及一张挂在橱柜上图文并茂的海报,一座屹立山顶的巨大耶稣雕像,朝山下的城市张开双臂,落字里约热内卢,正是城市名称。后来,我的母亲取里约热内卢的首尾字,以之为我的名字。
虽然我的名字与里约日内卢这个城市结下不解之缘,但是我心之所向却是普罗旺斯。
那是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我在一本旅游
杂志上看到几张关于普罗旺斯的插图。插图下面是这样一句话ong farwell to yesterday,a knight made his arrival of Provence by riding a white horse.(永别昨日,一位骑士策白马来到普罗旺斯)
就如同耶路撒冷之于基督徒,普罗旺斯于我,便是圣地。Bonjour,La Provence!Bonsoir,La Provence!我常常怀着对普罗旺斯的无限向往,朝未知的仙境问好。
缘着阳台的墙,攀上屋顶。首先映出眼帘的土地长满狗尾巴草,白天是蜻蜓的领域,夜晚是萤火虫的国度,人类如鲁莽的大野猪擅闯。山口那里,迎风摇曳柔美身段的竹子,枝节上悬挂招魂的灯笼。多一两步,雨燕在电线杆上睡了过去,先人于地下安眠。此起彼伏,山峦连绵,眺望之极,颦蹙不见普罗旺斯。
出了家门,往东走,见到一棵桑树,春来捉蚕,夏至享其果,秋冬不忘。那里还有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我不时会折纸船,放在小河里,让它慢慢地飘去。 Oùes tu?La Provence!
栖居之所的庭院中,一个水缸,里面浮着睡莲,底下养着乌龟。每当了喂食乌龟的时候,我伸手涉水,心不在焉,比划了不知多少次普罗旺斯四个字。
那个年纪看了《看哪这人!》,唯一记住的就是几行对普罗旺斯的赞美之词。自然,书店里还有很多其他关于普罗旺斯的书籍。然而,书店的老板娘,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整天盯着别人看,要是某个人只顾着看书,却没有意愿买书,那么书店的老板娘就会毫无含糊地使用各种伎俩将人赶走。即使是在她忙活着剪纸的时候,她也不耽搁监视他人的一举一动。
小时候,写字难看。母亲趁我放假,硬是强逼我每天都要临摹字帖。坚持了一个星期,只将四个字临摹得有模有样,不待言,自是普罗旺斯。
普罗旺斯,成为了我的日常词汇,梦,习惯。Jet'adore!La Provence!
回忆当初,对于普罗旺斯的痴迷,业已上升为宿命论。就像我父亲的堂哥一样,他在十来岁的年龄上山拾柴,被一道闪电击中,他却毫发未损,而且,神迹还不断地在他身上显现,后来,他成为了男巫。我相信将来的某一天,我会骑马驰骋普罗旺斯。
夜晚降临的时候,独自待在阁楼。翻阅着字典,看到这么一个概念,"无有乡",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虚幻之境。掩卷,头上天窗外,繁星满天。那个时候,闪过这样的念头:会否普罗旺斯就是无有乡?

第二节
父亲拿着大铲娴熟地从托板切割下一小块水泥,将之涂在并排置放的两块砖头上,低下身去托起另外一块砖头,然后就像诗人酝酿着绝句,作曲家寻找下一个音符一般,把砖头精确地安于已涂上水泥的两块砖头正中间。那段时间,金乌尚栖,月兔当空。
白露初挥发之会,父亲的砌墙作业经已完成了大半。晨曦照耀着墙壁,映射出浅黄色光芒。母亲就在那个时候,准备带着我启程到洪阳邮政局寄信给外公外婆。
"我跟里卢要到邮政局一趟,你照顾好庆生。等一下,盛几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于大碗公,几根芫荽切碎,打个鸡蛋,将这些混在一起,搅拌,盖上盘子,稍候五分钟,就可以吃了。"
"芫荽在哪里?"
"到厨房的菜篮子里找。"
"中午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要是晚了,赶不及回来,我跟里卢就在应菜池的面摊那里填饱肚子。锅里还有昨天的剩饭,到时,你弄个蛋炒饭,和庆生一起吃。"
说完这话,母亲跟我就起程了。父亲则是站在原地,点上一根骆驼牌的烟,看着那一面未完成的墙。母亲一边牵着我的手,一边担心地回头望,一直到父亲移步有归家的动向,母亲与我才加快了速度。
走过的一带,四处为田野。俯瞰,烟笼其上。薄薄的雾,具备游云的性质,百般变化。也不妨称之为独角兽群,由于它的神秘,以及缥缈。草长而密,风拂便犹如燃烧的绿色火焰。藤蔓缘柑树,火麻头,以及倾斜的稻草人横生纵长,势头惊人。大小不一的圆圈正是疯长的藤蔓围聚而成。冒头的木桩,仿佛孤舟。不知名的树,遇露就像淋湿的旅人。驻枝的白鹭要是飞起,世界就是一望无际的定义。
我们想方设法追忆往事,总是枉费心机,绞尽脑汁都无济于事。它藏在脑海之外,非智力所能及,它隐藏在某件我们意想不到的物体之中(藏匿在那件物体所给予我们的感觉之中),而那件东西我们在死亡之前能否遇到,则全凭偶然,说不定我们到死都碰不到。
嚷要买泡泡糖吃的一张小嘴。突然眩晕,鱼尾纹的末端冒出的冷汗。意外地将信以及钱包遗落在车上。远望可以当归的眼神。好心司机的一句话"没关系,免费载你们娘俩一程。"岁月将那天发生的一切藏在抽屉里,十几年后,当我找着一把剪刀之际,打开了抽屉,无意之中,一封信进入了我的视野。
"莹子:
         爸爸妈妈很想念你,下个月,我们准备去看你,也看看可爱的里里和庆庆。
          爸爸妈妈"  

第三节
一间房间。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两副画作。一副是Georges的《大碗公的星期天下午》,另外一副是Pierre-Auguste Renoir的《冬日早晨的雪街》。
《大碗公的星期天下午》。画面描写了人们在塞纳河的奥尼埃公园的大碗公上休息度假的场景。太阳下,河畔的树木间,人们或散步、垂钓,或窃窃私语,隐约可见一叶轻舟泛于河面之上,午后的阳光拉长人们的身影,画面宁静而和谐。
《冬日早晨的雪街》。在巴黎的近郊。远山稍黛。积雪的小山村。通衢大道。风中白桦。整副画极力营造出了明亮,纯粹,褒义的空旷。
画作下摆放着木板,锯,刻刀,木胶,以及一个未完成的房子模型。很显然,那房子模型受到"Less is more"的简约主义的影响。
窗户正对着房门,此时紧闭着。斜阳一般的的挂球绑绳,将淡黄色的窗帘往黄铜色的挂钩后拢,金色流苏低垂着。波斯诗人哈菲兹认为"白鸽飞来停在窗口,来自森林的气流拂动窗帘,流苏作为裙摆的时候"犹如"蒙受晨曦洗礼的时刻。"
水磨的地板,正中央是以玻璃碎片拼成的凤凰图案。Phenix除了凤凰,不死鸟的释义外,还有另外一项解释,绝世佳人。
铁丝绕在嵌入屋梁的铁钉上,留出椭圆形的小孔,吊着一串风铃。风铃犹如一辆贩卖糯米糍的自行车后面插着的一面竖起的长方形纸质招牌最上面随风飘扬的红色丝带,拖曳出逝去的泡沫之夏。
三排书架,嵌在对面的墙壁上。第二排几本志怪小说歪歪斜斜地摆着,几张喜多川歌麿的浮世绘,折叠平放。最上面一排,一架飞机模型。底端一排,一盆仙人球在黄昏梧桐摇晃的投影里。
书架的下面,一张窄床。被子的褶纹,陈旧,幽静,神秘。上面,一张信。旁边是熟睡的两兄弟。素时,要是两个孩子到处去玩耍,她会独自躺在床上,犹如一条河流。前阵子,她在读一本线装的墨西哥小说,《草莽将军》。繁体字,篇幅两百来页。她总是翻阅十几页,之后就搁置一边,转过身子,耷拉着手臂,看着另外一边墙壁下的房子模型,嘴角向上。对了,房间里还有一把放在床边的藤椅。这时,她就坐在藤椅上,手脚蜷缩侧向一边,细语。
父书空满筐,母线萦我褥。
生男生女好,男女催人老。  

第四节
七月未央 晴
孩子一群,仰头注视。一只扑翅的燕子嘴里叼着小树枝,而另外一只则是衔泥于口,它们齐心协力地筑造爱窝。
"好奇为什么燕子会不见一阵子?这么高深的问题,我是由衷不了解。"
"这简单,燕子是候鸟,会迁徙。"
"NO!"
"那是因为燕子有翅膀,树就没有羽翼,所以永远不会失踪。"
"叮咚,答对了!"
"燕子长得都一个样,怎么分辨呢?"
"鸟喙的直径,羽毛的光泽等等都不同。"
"NO!"
"每一只燕子都有独自的名字,彩虹,或者岛,年华什么的。说起来,无非是燕子也有独特的语言。"
"叮咚,答对了!"
"这一对燕子为什么急促筑巢?"
"我拒绝回答!"
"那好,你先说吧。"
"蛇精跟蝎子精为祸人间,它们建造堡垒。"
"你确定?"
"确定。"
"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改?"
"不改,揭晓谜底吧!"
"No!"
"剩下你了,你来回答。"
"我来,我来。"
"庆生,你还没有参赛资格,让你哥哥回答。"
"可能是要产卵了。"
"叮咚,答对了!"
"什么是产卵?"
"就是头上那两只燕子要做爸爸妈妈了。"
"哇!"
首秋行竟 晴
两班孩子,怒目相视,剑拔弩张。
"你们在干嘛?"
"我们用小石子打下雏鸟,当玩具。"
"正义联盟大纵队在此,你们最好停止。"
"啊!"
"我里卢!"
"我城宣!"
"我昆言!"
"绝不原谅!"
"吓了一跳,还有我呢!"
八月正始 晴转多云
招摇的橄榄树的枝节伸到天台,似乎打探消息的触角,四个孩子正在商量。
"几天了,它们一点都不吃我们送去的东西。"
"是不是它们根本不吃那些东西。"
"那么起码也沾点睡吧!你看,它们的嘴都是干的。咦?全闭上眼睛,怎么回事?难道……"
"醒醒,醒醒!"
"还好没事,不过,庆生,你不要去捏它们的脖子。"
"再去查查它们到底吃什么?"
"正义联盟大纵队,行动!"
"还有我,哥哥,哥哥,怎么它们又闭上眼睛了?"
仲商日七 小雨
堆土作墓,立石为碑。
桂月过七 暴雨
照相馆里,摄影师喊道"茄子",然而中止,由于一个孩子哽咽。
"婆婆,燕子有没有灵魂?"  

第五节
一棵挺拔似乎俊美须眉的橄榄树,凭着好像海堤的天台瞭望,刚才我们所在的溪畔,一棵柳树顾盼生姿,如果公路是大海,那么不妨碍它们比翼双飞,然而薄暮就是爱情的阻力,自然,对于贪玩的我们也是。晚归的我们就这样涉水而过,童稚让我们避免溺亡,但是我们总会下沉。
天气闷热,心情要是糟糕,照相馆老板送一千块糖果给我们也无济于事。Mr.Camera吸引了他完全的注意力,以至于我们走近向打招呼,他也不甚在意。倒是晚风送来清凉,只是没有糖果的甜蜜,就是胸中郁闷上楼。
走廊没有壁画,也是说得通,毕竟不是博物馆。可是,一走进房间,桌椅,沙发,茶几,电视等等都是陈旧,又不得不说这里就是博物馆。
本来我们没了生气,但是外婆煮的红烧肉实在香气逼人,我们一下子挺起腰来。外公摘下老花镜,母亲端起一碗红烧肉,都向餐桌走来,我们早已就坐。不一会之后,迎来享用晚饭的时间,气氛温馨。
只见母亲夹了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嚼了起来,思绪不禁回到少女时代。她独自一人踏上离乡的火车,从此她越来越消瘦,瘦骨嶙峋,弱不经风。凡人见她,都说她病了。每日于她都是悲风秋雨。
外公外婆来看望她的那段日子里,她渐渐又恢复了生气,使用的是是阔别已久的青春词汇。
曾经何时,母亲遁入昨日的世界。那是一个集市。母亲走在细雨敲打着的石径,载着一车野生苹果的腾冲马从她身边经过,策马的是一个抽着水烟的中年男人。一路走来,见了望江南,九里香,傈僳族妇人筐盛的野菇,还也有麂子干巴,鸡枞。如今,她从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望,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跳入了夏日狂欢。  

第六节
应该永远地沉醉。这就是一切;这是唯一的问题。为了不感到时间那可怕的沉重,它压断了您的肩膀并把您向地下弯曲,您应该不停地沉醉。
Mais de quoi ?
于床单上以食指比划着六芒星的形状,虱子恶魔降临了,我们堕入发痒的地狱。火焰的烙印是身上抓红的皮肤,所有的弧形,譬如天花板上的月亮挂饰,地板瓷砖的花纹,进进出出的拱门,都是狰狞的发笑。母亲的温声细语无法与我们感同身受。唯有照相馆老板提议去泡温泉,才是切身的福音。
数日以来,照相馆老板总是试着调整墙壁上相框的位置,Mr.Camera被冷落在玻璃柜里。按照相馆老板的说法,最恰当的角度造就美感。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往后斜瞥,照相馆老板所说不假。那时,已经出发大约一刻钟了。
手拿一根系着气球的细绳,仿佛就要摆脱地心引力,这样一来,不稳地站在钢木轮上,形同悬浮于太空;盛开的茶花可与晚霞媲美,追逐其间突然见到山黛寒蝉,便就沉思地驻足; 两张矮凳,女孩端坐,老妇弯腰,一根缝衣线修脸,时光催老的花容梦幻再现;这些都是身后人物风景,以及经历,前面则是未知的世界。
上山的起点设置为两边生长着荔枝树的岔道口,由于此后的一段是上坡路,只好推着自行车徐行。跳来跳去的小鸟是热情的向导,不一会儿,我们见到了土地公石像,随后可见平坦小径。到处是散射的余晖,然而丝毫没有落寞之感,手掠过枝叶,就像揭开序幕的前奏。到了耳闻人声鼎沸之际,一眼看去,一帘瀑布飞流直下,溅出万点水花。我们没有停歇,直到山中幽处。
小河流水正是天然温泉,每当傍晚,山下的百姓就会到此提水回家洗澡,要是慵懒,不妨就地浸泡,只不过河中鹅卵石尤烫,须格外注意。如果选择沉醉,当必如此。  

第七节
第一口Coffee的味道是苦涩的,可糟糕的是,杯子里剩下的如何处理?方才抽出一包Coffee之时,如获珍宝。虽说撕开的手法是新手风格,然而一小部分粉末飘逸起来,于空气中氤氲,香气扑鼻。搅拌的时候,内心期待更是达到最大值。白色的桌子,篮色的咖啡杯,随风飘扬的遮阳棚,忙碌的服务生,以及悠闲的风琴,这些配套设施全凭幻想。轻呷一口,期望落空。趁着没人,三两步至厨房,将所有的Coffee倒入水槽,拧开水龙头,冲洗干净。
这时,壁钟的指针显示为两点七分,正是午后时刻。压下饭桌上的折纸青蛙,松手,折纸青蛙一跃老远,接着就是孤寂地蹲。放回杯子之际,衷心希望将杯子不小心摔坏,碎玻璃片折射出另一面的自己。
就在晨早,我独自一人上了天台。踮脚眺望,亲眼所见优雅的铁塔。似乎伸手可及,抓住却是虚无。屈身拾起花盆里的石片,Sauter,Sauter,Sauter,掷向La tour。但是石片落在了一个秃头男人的脚下。他疑惑地张望却使我猖獗,不过,掷第三次的时候,秃头男人就看到了我。Mon dieu!
暴风雨来临,秃头男子登门,恶狠狠地将一切原委告之。作为惩罚,他们出游,留下我一个人在家。
当我看到窗外的橄榄树,突然,脑海里浮现出普罗旺斯。恰当此时,一缕阳光自阳台照射到我的身上,看来就是神兆。便取来钢笔以及信纸,写下"我走了"三字。
行李只携带一本诗集,事实上,这是我精心安排的,这样,就没有特别的迹象看出我离家出走。别的什么,全不考虑。只是在我读着"已经是深秋!——何必惋惜永恒的阳光,既然我们立誓要找到神圣之光——远远离开那死于季节嬗替的人"几句诗那会儿,一只肥嘟嘟的猫老是跟着我。  

第八节
夜雨潇潇,我躺在床上,双脚伸出薄被之外,置于过往的风里。不像午后那会迷迷糊糊的,所见皆是隐约印象,这时水平线上的东西清晰可见。金色诗歌,粉红色处子,黑色楼房,中暑之后,一切都是蓝色的。
我醒来的时候,夜深人静,秋雨瑟瑟。身前生后几十万个世纪犹如一个巨大的湖,而我泛舟处于其中。我蓦觉孤单,而且这是第一次。
有空间的孤寂
有海洋的孤寂
死亡的孤寂,但是那些
应当算是交际
若是与更深沉的场所
即灵魂允许自己进入的
那种极地的幽僻——
有限的无限相比
我起身,倒了杯水。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许久,我连一个安慰自己的词语也找不到。前后不过几个小时,似乎经年。
阳台的水仙花风中摇摆,顾影自怜。轮子在公路中滚动,看不见它的辐条,却可以看到它湿淋淋的脚,一圈又一圈地奔跑。
口腔里面,新的牙齿在生长,却没有地方,先前一直怕疼,所以任由老牙占据本不属于它的位置。今夜,舌头抵到,于是将此般事实想起,索性一根手指伸进去,将老牙掰断。然后,入房,将它丢到床底下。
原是打算坐等黎明的,哪知过了一会,睡意袭来。重新入睡的时候,夜雨仍旧淅沥淅沥地下。
我还是将双脚伸出薄被外,或许这样我就可以梦到紫色的普罗旺斯,幸运的话,还会有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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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9-24 17:24: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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