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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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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4 10:40: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凡人爱乡 于 2018-1-14 19:48 编辑



    早上,走菜场瞧着红红的大樱桃,想起那年尹姨给我五个这样的樱桃时,道:“这是美国大樱桃,很贵……”后来,我在市场见过这种樱桃,一直记得樱桃的美味,从没舍得买,也没敢问价钱。今儿,想着红色水果或许能补血,也想买点儿。卖水果的女人道:“樱桃十五块钱一斤。”我买二十块钱的,给她五十块钱,她把钱朝兜里装,我把樱桃朝包里装,道:“你快点儿找我钱,等着有事。”卖水果的女人道:“你给我二十的,还叫我找你啥钱?”我气得提高嗓门道:“那五十块钱是昨天最后一个顾客给的……”

两米多远处,一个卖水果的男人大声吆喝道:“ 我作证,我亲眼看见买樱桃的给的是二十块钱……”他这句话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个无赖,所有鄙视的眼光都针对着我,钱也不要了,慌忙逃走。我晓得只要敢生气,就得继续上医院,发大把花钱买药吃。垂头丧气地回到发型屋,来顾客了,带着情绪把顾客脸刮冒血了,幸好换的是新刀片。慌忙拿碘伏给顾客擦,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要你理发刮脸钱了……”顾客道:“我进门见你黑拉着脸,撅着嘴,谁惹你了?你说对不起,不要钱就算了?姓黄的,真不会说话,这是钱的问题吗?说,为啥撅着嘴巴不高兴?我看能不能原谅你。”我把买樱桃的事如实说出来了,顾客对镜子照着伤口,笑道:“你个黄世仁不知道吃亏人常在呀?干啥都不想吃亏,给你钱,别想那不开心的事儿了,好好给人家理发哈。”他走了,我想:“同是男人,那个作伪证的男人和这个男人差别真大?!”

不敢想象要是和那个买水果的女人杠起来,我会落得啥下场,在QQ空间说说写文字发泄心情。登芬悄悄地走进来站在我背后,瞧着我记录的内容,道:“那回,我在后菜场买菜也经历过这样的事,给那卖菜的女人五十块钱,卖一斤葱,她把零头找我了,我捏着钱转身走两步,感觉手里的钱不对劲儿,伸开手一看,转身找她要,她就不认账了。我想着没钱买菜了,气的和那卖菜的女人大吵一架,末后,她把钱还给我了。你算好说话,钱不要了,别人还以为你想讹诈人家,要叫我,不把钱还给我,非得把她摊子掀了……”

我笑道:“关键是我没掀她摊子的本事,钱没了咱再挣,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这话说得轻松,我不愿意咽下这口气,却没有争取反抗的力气,不得不选择隐忍、退让。

回头再望望走过来的路,正是吃过的亏,忍过的痛,受过的屈、担过的责,扛过的罪,聚集在一起形成一束五颜六色的光,把我在平桥大道上经历灰暗的岁月照亮。




吃罢晌饭,交通局的胖妹妹来道:“我头痒的难受,你给我干洗吧,手带点儿劲很挠挠。” 我费力地挠着,胖妹妹闭着双眼好像睡着了,长而浓密的睫毛很美!头发像雀窝似的大帅哥轻轻地走进来,我用手势示意他坐在沙发上稍等。

胖妹妹闭着眼,轻声道:“理发这个职业真好,不用在风雨中奔波,挣钱多少不说,最起码不用看人家脸色。给人家打工,人家让你站着你就得站着,让你朝东你不敢朝西,可怜唉!”我道:“理发这个职业没你说的恁好,啥人都有。从前,我跟坏人打架你不晓得罢了。” 胖妹妹道:“又来客人了,赶紧给我头发冲洗一下。”我把她头发冲洗干净之后,她从手袋里掏出化妆盒,对着镜子精心化妆。

给大帅哥理发时,他也闭着眼晴,我偷偷地瞅瞅大帅哥高挺的直鼻梁,他突然咕嘟道:“如果没记错,我很早以前就在你这发型屋理过发,这发型屋在平桥大道上可有些年头了。九十年代,平桥大道上有可多发廊都是做那种生意,我那几个跑车的伙计以为你这发型屋也做那种生意,他们半夜小歇时商量着跑来敲你门。我说发型屋那女子老实本分,不做那种生意,他们都不相信,轮流着跑来敲你这发型屋门,一个敲不开,第二个上,第三个,第四个上,连续敲几夜,他们自己不敲了。”我一边忙活,一边回想那段头皮疼,腿疼,胃疼,乳腺增生疼,偏头疼,恐惧让我疼,疼让我恐惧,怕见灯光,成天到晚不愿与人说话,偏偏还得频繁应对嫖客流氓的岁月。

胖妹妹望着大帅哥,原本小巧的红嘴巴惊愕得张成了O字,右手拿着眉刷悬在那儿,那姿势很像敬礼。一直到我把大帅哥收拾好了,胖妹妹朝他翻着白眼儿,道:“你那伙计咋恁怪耶?太欺负人了吧。”大帅哥瞧胖妹妹一眼,低头微笑道:“那时候社会秩序很乱,他们没明目壮胆地来强迫她算是好的。我们跑车到汉口,那发廊女人成群,个个都可厉害,听着我们说话不是本地口音,拽着叫我们跟她走。买一块西瓜说是两块钱,让吃了再给钱,等我们把西瓜牙子吃完了,他又说一块西瓜二十块钱,你算十块西瓜多少钱?我们也得掏腰包,不然就得挨刀。找警察,警察是她们当地人,偏向她们说话,照样把我们铐着罚款……”

我接过帅哥付的理发费,瞧着他走出 发型屋门的那一刻,大步上前挡在他面前,道:“那年,敲我发型屋门的人有你不?”他摇摇头道:“我没来,是他们。” 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太愚蠢了。胖妹妹笑道:“这真是贼不打三年自招哇!”





来个老顾客嘿嘿笑道:“想问你一件事,又不好意思问,很想知道真假。我知道你这发型屋在平桥大道上的年数可不短了,还是想问问,你别见怪哈。听说从前有个男疯子和女疯子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平桥大道上斗事,还有个女傻子被弄怀孕了,有这事呗?”我犹豫片刻,如实答道:“我在平桥道上是瞧着两个女傻子怀孕。至于你说的这件事发生在这对面墙根脚下,我望着男傻子把女傻子脱光了,男傻子把女傻子朝地上摁,女傻子不晓得反抗,过路的人都停下来望,还有男人大笑道:‘男傻子多熊叽呵,傻子也知道享受哇!女傻子那奶子真不小——’我不晓得该咋搞了,跑后院找登芬。登芬出来望望,道:‘咱报警。’她手机没电了,又借黄霞的手机。登芬拨通110,红着脸道:‘你们快来,一男一女不正常,在平桥大道上那个了,男的把女的衣裳脱光摁地上那个了。就在平桥大道国家粮食储备库那院墙边上,人来人往影响多不好。’110来人拿着警棒照男傻子的屁股连戳几下,男傻子搂着衣裳跑了。我想把这一点儿写进《平桥纪事》,想写又不敢写,一直犹豫着。”

男顾客满脸诧异道:“以为是他们无聊瞎胡说着玩儿,没想到是真的。你可别把这事写出来了,丢咱信阳平桥人。”我只把疯女人怀孕的事写出来了,这件事没敢写出来,害怕人家说我文章涉黄,发表不了。顾客临走时再三叮嘱道:“你可别写这事哈,对咱信阳平桥影响不好,你要写就写咱信阳平桥的好人好事,也好让外地人晓得咱信阳不光山水好,人文素质也不赖……”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事写出来。

傍晚,登芬来道:“把我钥匙放在你这儿,出去有点儿事。”我握着她手,道:“嫂子,还记得男傻子和女傻子在路那边那个不?” 登芬笑道:“记得呀,咋啦?”我想把这件事写出来,你答应不?她道:“这又没啥子,还是我报的警,你想写只管写。”她走了,我想了又想,这事虽然有点儿臭,有点儿烂,并不涉黄,在这篇文章里能说明一个时代和社会人口素质问题。毕竟是这个社会和这个城市从野蛮粗俗走向文明道德的发展史,让人们记住这个不幸的污点并非是坏事。



四                           


我把日记本放在腿包上歪歪扭扭地地写着,小邓站发型屋门口笑着嚷道:“你个鬼女子,挣钱留着嘎子?我带你上丽宝超市去买几身好衣裳穿,好好打扮打扮,计划生育放松了,赶紧再找个男人嫁了,生个小孩还是圆满的家。哪个男人不爱美女呢?天生丽质的美女有多少呢?美女都是妆出来的。”我道:“就你这打扮,暴露着雪白的大胸脯是性感,把你放我发型屋不晓得会招来多少苍蝇和蜂子。”小邓嘿嘿笑道:“鬼女子,我平时来你发型屋玩,望着来这理发的男人还都怪好的。也是呵,有好人也有坏人,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怪不得你一天到晚捂恁紧……”

很佩服小邓把两个女儿教养得很好,她经常抱着小外孙女来发型屋门口玩,说大女婿是报社记者忙着写稿子,怕孩子吵着他了,我道:“正瞅空儿也写稿子呢,我写的稿子一厘一分一毛都不值,想发表稿子还得倒贴钱。你女婿那稿子不仅值钱,还代表官方权威。”小邓乐得嘻嘻笑道:“鬼女子,还真叫你说着了,我女婿发稿子真有稿费。”我瞅着她脸颊上流露出幸福的光芒,有点巴儿嫉妒她。闭着眼睛想:“要是有个她那样的女婿或老表多好,没准我写的这些文字虽不雅,有了靠山也能得道升天,得了稿费能买可多好吃的……”
   



吃罢晚饭,四个男人进来问理发、洗头、刮脸多少钱,我说给二十块钱。大个子平头从发型屋门外把一个脏兮兮的老头儿推到我面前,嘿嘿笑道:“我们的意思是让你给他理发刮脸。”我瞧着老头的黑衣裳和我从前的当刀布子一样,黑黢黢明晃晃的,长鼻毛和着黑鼻屎结痂了耷拉在白胡茬上,稀稀疏疏的白头发露出的不是白头皮,而是黑头皮。我用指甲轻轻地在他头上扣了一下,扣掉一小块“黑油饼。” 我掂着“黑油饼”道:“我给他剃光头哈,好洗,你们咋不先把他送进浴池好好泡个澡呢?这气味更别提了。”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大个子平头笑道:“我们在平桥找浴池转好及圈子,浴池都没开门。”三个年轻男人捂着嘴巴笑着跑出发型屋,我懂他们的笑。在老家和旺珍抢一泡牛屎用手抓过,种棉花和油菜时刨个小窝窑儿,用手拈点儿鸡屎放窝窑儿,再把种子丢下用土垃盖住。鸡粪不算啥,我还用手抓过小毛毛的粪便呢!屎都抓过,何惧这老头儿腌臜,再臭总比粪便干净些吧,相信自己一定会像清洗古董瓷器那样把老头儿捋摸光净。先把他头发剃光了,再用热水和两包海飞丝很洗。我给他脸洗刮两遍之后,道:“这是谁家老爹?能给他穿上毛料和苹果名牌,为啥不给他清洗干净呢?”

大平头道:“他是一个老寡面条子,要说他的事,一天一夜说不完,我们只是和他一个湾。六十年代,咱们中国全乱套了,你听说过这事呗?他父母挨批斗都上吊自杀了。他还是个小孩儿,瞧着父母死了,大冬天他敢跑去跳塘,好在水浅。湾里人瞧着他可怜,把他从水塘里救上来,他发高烧,烧的大脑不够用了。大队干部还给他搞个大地主的高帽子戴着,我们大队每回开批斗会,找不着人批斗,就拿他开涮。其实,他老实的很,穷的跟狗样,一辈子没结过婚。湾里人都好开他玩笑,他精神受刺激了,越来越失常,送他上敬老院没人敢收他。我们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咋跑人家那城市去了,有人说是城管执法的人把他当傻子搞那儿去的。不过,那个小区的人待他还好,他给人家扫地,人家给他饭吃,住在一个楼洞里,隔墙是个医院,他还知道上医院打开水喝。人家给他的馍和点心吃不完,几床被子,被里洗可白,衣裳很多,都还是好衣裳。我们开车将把他接回来,接回来让政府养,他属于五保户,一年应该有好几千块钱,没准逢年过节,政府还有人去给他送礼,问安。这平桥大道过去有个大胡子饭店,还开得呗?”

我一边用鞋刷子沾着奇强洗洁精狠刷老头儿粗糙的手,一边道:“沿着平桥大道朝西沿儿走,过了团结路口,再朝西边一点儿就是大胡子饭店。”那人笑道:“可早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君得丽发型屋,你咋把君得丽三个字去掉了?”我道:“那年,咱信阳创卫,城管执法的人在一夜之间把平桥大道上的门牌都拆了。房主非得叫我们换上新门牌,又催的紧。做门牌的人说一个大字要八十块钱,我没钱,就把君得丽三个字去掉了,没想到你还记得,谢谢!”那人惊讶道:“有这事?我一直没进你这发型屋来是真的,因为我弟也搞理发。我们最喜欢跑这平桥大道来吃饭,大胡子饭店和顺发饭馆那猪血和大肠炖水豆腐,护心皮炖黄豆芽子,就着大米干饭,每回都吃的不知道饱。我们三个人来吃一锅,四个人来还是吃一锅,实惠的很。吃时间长了,我们个个都撑的大着肚子,走不动路,再也不愿意朝这平桥大道上跑了。多少年没来吃过了,现在又想吃了……”

终于用鞋刷子把老头儿手上裂缝的黑油泥子刷掉了,那指甲缝儿里的黑油泥子咋也刷不掉,除非把他指甲剪了。仔细打量老头刮去毛茬子的脸皮很白净,虽然上眼皮下垂,但他是大眼睛,浓眉毛,高鼻梁,从底板上隐约可见他年轻时帅气的模样,一辈子没能娶上媳妇生子来延续他帅气美好的基因很可惜!还好,他生命到了风烛残年,撵上习近平首领狠抓贪腐,要求各地政府把扶贫救济彻底落实,不然,他这一生该有多凄惨!

他们走出发型屋,我还在追问道:“你们是信阳平桥哪个湾的?你们是在哪个城市把这个老人接回来的?”只有一个人答道:“我们就住在这平桥附近。”其余的都是笑而不答。我没能把这件事写成一份实名通迅,有点儿遗憾!





夜,我坐在发型屋阅读诗歌,来个酒鬼靠玻璃门站着,他撸起衬衫,双手抚摸着圆溜溜毛乎乎的大肚皮,道:“你,你——”我瞧他不正常,慌忙站起来道:“我下班不营业了。”他咕嘟着走了。瞧着时间将近二十二点,壶里的水将好烧开,我把脏毛巾都收拾大桶里浇上开水和洗衣粉泡着,依然沉浸在海子那朴素、明朗、清新而又隽永美妙的诗歌里。

跑出租车的老顾客笑容满面地进来大声道:“黄大仙,来给我理个发,面洗洗,好好给我刮刮,搞好点儿哈,发型越显年轻越好。郑州市一个女网友明天晌午专门来信阳看我,条件很简单,对不上眼,包来回车票和饭钱,对上眼了再加套衣裳,千儿八百就能搞定她。我们在网上聊半年了,有点儿感情基础,估计这回好事是没跑的,再不潇洒,过两年想潇洒弄不动了哇!你看这是她照片年轻不?漂亮不?”他满脸洋溢着喜悦和幸福,把手机屏横在我眼前。

我停下剪子瞅了瞅,女人大约有三十岁左右,白色衣衫,长发,浓妆,妩媚,风骚。她脖颈,耳垂,腕上,手指分别带着黄金,特别是那白嫩的玉指上戴着两个黄金大戒指显得有点儿超重,十足的拜金女。为了讨好老顾客,我笑道:“年轻漂亮,秀色可餐,千万记着吃完了把嘴擦干净再回家,别让丑妻晓得了。”

老顾客道:“我那个老解放比我大三岁,早就不中用了,她说只要不离婚,有饭吃,有钱发,叫我有劲儿在外头随便找女人,别染上病就中了。那时候相亲就没看上她,我家穷,弟兄多,也不敢对媒人说不愿意,跑广州打三年工,三年没挣到钱,也没回家。在广州第四个年头,手里将积攒点儿钱,又拿回来给老母亲瞧病了。那年我二十五六岁了,媒人说她还等着我,实在是害怕打寡面条子,不娶她没门了。日子好过了,我们又有小孩,再跟她离婚又觉得对不起人,将就着过吧,该得……”他故事完了,我也了解他性情。他将老,又不服老,占有欲强烈。爱也好,不爱也罢,都能和一个曾经对他有情有义患难与共的女人过一辈子名义夫妻。



我从围裙兜里掏一把小钱来数,转身瞧着背后站着个二十多岁的帅哥,吓我一大跳,随之镇静下来,道:“你要理发么?”他轻声道:“你除了理发还有没有其它服务?”我大声笑道:“我除了理发还会刮胡子,你脸上又没毛,咋刮?”他道:“我说的是那个、那个意思,就是,就是……”我瞅着他诡异的表情,不等他把话说完,大声吼道:“滚蛋,滚蛋。”他快速朝平桥大道东头走了。

将才把地上的毛扫完,一辆白色轿车停在大道上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大光头,快步走进发型屋来瞅瞅,笑道:“你这是理发店,准备的还有其它节目呗?”我朝他摇摇头,把毛扫进垃圾斗。又从那车上下来个小平头走来,皮笑肉不笑,神秘兮兮地小声道:“陪哥哥玩玩可以不?”我不想说话,举起扫笤箒把照他腿猛拍,黑毛茬子乱飞,他躲到门外去了。

我站发型屋门口望他的车,又是一辆没牌照的车,纳闷地想:“不挂牌照的车难道是刻意开出来搞坏事方便么?”气的噘道:“你给我当儿嫌你小了,还想嫖老娘,扎破你的蛋。你有本事来嫖娼,咋不敢把车牌照挂上?”“他道:“我们不想挂,出来就是玩的。”大光头已走近招待所大门口,朝小平头招手道:“过来,过来。” 他们跑招待所了。

稀罕这年头嫖客的车咋都没牌照?站在玻璃门旁望着平桥大道,不一会儿那两嫖客都从招待所出来了,在我预料之中。不管招待所老板娘烦不烦我,又一回跑招待所楼上,道:“嫂子,那人是来住宿的呗?” 嫂子笑道:“人上楼时就问有小姐不?我直接朝他摆摆手,没让他们进来。”男老板也道:”我就坐在这儿,只听人说话,没看着人,撵他滚蛋,这号人最好不搭理。” 我笑道:“十来分钟,就来好几个嫖客。自己似个臭鸡蛋,在这地坡二十多年,绿头苍蝇说来就来,围着哼哼转,烦死人了。”嫂子笑道:“管他妈B来个啥东西,来他来,转他转,有话咱好说,惹急了拿棍打他个瞎驴鸡巴日的 。”我道:“这就来把这狗日的写成帖发网上晒晒。” 嫂子道:“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妈B,万一他看着来找咱麻烦,混一碗饭吃不容易呀!” 我深深理解老板娘愤怒的暴粗口,碰上这样的事,着实让人很窝火。

嫖客每回来除了进我发型屋,就是进招待所,进我发型屋是多数,进招待所是少数。我曾经回想过在平桥大道上所见过的嫖客年龄大多数都是六、七、八十年代以上的人,没想到嫖客和文人墨客是一样,他们也是前仆后继,后浪推前浪,老嫖客老了,小嫖客又冒出来了,有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味道儿。

一个个嫖客都很匆忙,和九十年代来的嫖客相比起来识相,属于雅嫖型。九十年代的嫖客不用语言,直接逮着我屁股捏一把,以至于有些不怀好意的嫖客将把手伸出来,我脚就把他裤裆袭击了。这个时候嫖客恼羞成怒,我不是挨打,就是挨噘,有口难辨,哑口无言。时间久了,我生出一种抵抗羞耻的免疫力,撵着流氓嫖客在平桥大道上噘着打。

原想我一天开头不好,结尾用笑脸画上句号也好。没想到我这一天好像是一个人的一生,灰暗的色彩太多太重,这一天又像似一篇败笔文章,开头和结尾都有点儿臭烂,活在平桥大道上的发型屋,想过繁花似锦的日子成了我的白日梦。

河南信阳黄国燕 字于20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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